繆前程,才有如今光景。可盛紘一朝得勢,全然忘卻嫡母恩情,心裡只記著自己兒時做庶子的苦難,把所有真心都傾注在林噙霜身上。這和顧家那群忘恩負義的人又有何不同?

思及此處,明蘭更覺得自己沒有提前告知這場災禍是對的。盛紘需要被敲打。

……

葳蕤軒。

盛紘坐在塌上,被妻子和兩個女兒拱衛著,心中感覺踏實無比。

大娘子抓著盛紘一個勁地關懷:“官人餓了嗎,我去讓小廚房多做幾道菜來可好?官人渴了嗎,我讓人熱壺酒來可好?官人要不要洗漱?官人……”

盛紘微笑頷首:“都好都好。”

這時,清風堂的羊毫來報,說二哥兒求見。

“好好,柏兒也來看望父親,快快讓他進來!”大娘子喜眉笑目。

華蘭伺機站起,扶著大娘子道:“母親,您忘了,郎中要您按時服藥按時休息,現在該去躺了。”

大娘子連連搖頭萬分不願:“不用,不用,讓我多陪陪你父親……”

華蘭拉著她的胳膊瞪大眼睛:“昨日的囑託您都忘了?要想以後好好的,現下就得按時吃藥按時休息!”

大娘子這才想起華蘭前夜嘮叨一整晚的囑託,咬咬牙,對盛紘道:“主君,我得先去吃個藥。”

盛紘疑惑:“為什麼要吃藥?”

大娘子滿肚子牢騷要發作,愣是被華蘭搶白:“母親苦尋父親不得,憂思過甚,暈倒家中。”

盛紘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讓大娘子費心了。如今為夫已然無恙,你且寬心,去好好休息吧。”

大娘子萬分不甘,被華蘭和劉媽媽一左一右硬拉著回寢屋。

盛紘早已習慣大娘子的咋咋呼呼,沒覺察出什麼不對。

如蘭知道要有好戲看,並不跟著走,屁股跟粘在椅子上一樣,身旁的喜鵲幾次拉她都拉不動。

長柏的挺拔身姿很快出現在屋內。

“父親。”長柏作揖。

盛紘頷首:“柏兒,這幾日為父不在家,你可有好生溫書?”

“啟稟父親,兒子這兩日重溫了《鹽鐵論》,只是父親行蹤未定,兒子寢食難安,重溫也沒讀出什麼新意來。”

盛紘的眼角終於爬上一絲笑意:“難為你們母子如此掛懷,也算沒有枉費這些年。”

長柏仍舊錶情嚴肅:“我剛問了東榮,他說是在宮門口接到的父親,所以父親這些日子都被囿於禁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