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往間,一首七律完成了。

“小女子久困樊籠,已經很久沒有遇見如此志趣相投之人……”墨蘭回頭,假裝驚訝道:“不想竟是六郎!這……果真是天賜的緣分吧?”

一瞬間,梁晗腦中的桃林仙子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墨蘭,胃裡的飯菜再次被頂到胸口,話還沒說出口就嘔起來。

氛圍急轉而下,墨蘭尷尬地回過頭,直等到梁晗吐完了才對身後道:“梁……梁公子要不要帕子?我這裡有帕子。”

梁晗沒回她話,還扶著牆,醞釀下一波。

梁家小廝給他拍背順氣,忍不住罵道:“剛才那廝是誰?怎麼沒臉沒皮的,引路引來姑娘家的院子,他不要名聲我家還要呢!”

指桑罵槐的,哪裡是在罵小廝?

墨蘭臉上一陣火辣辣,強裝鎮定道:“是我家下人不懂事,回頭我定然好好責罰他。只是現在六郎似乎不勝酒力,要不先扶他過來這邊坐會兒吧!”說著指向自己面前的一把大躺椅。

在原先林小娘的設計裡,這把躺椅應該是在他二人互通心意後才派上用場。

小廝看那躺椅就知道這人想幹什麼,擺手道:“不必,我家公子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梁晗正低頭催吐,沒看到躺椅,但他不喜歡別人說他不行,終於開口:“我就是剛才喝太急,肚子裡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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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終於得到了回應,高興道:“這樣啊,那我讓人去給六郎做碗醒酒湯來,六郎先來樹下稍坐片刻吧!”

梁晗:“不必,我四處走走,吹吹風就好了。”說著就要出門,轉身發現剛才引路的小廝不見了,林棲閣的大門也不知何時被關了起來。聯想剛才席面上墨蘭曾經派人來請,他明蘭自己這是被墨蘭做局了,無奈搖頭:“姑娘這是作甚?”

墨蘭忽略他的疑問,接上句話繼續道:“喝酒吹風,豈不是更容易醉倒?六郎還是聽我一句,在這且坐會兒,小廚房做醒酒湯很快的。”

“真的不用。四姑娘,我看你腳傷未愈,還是不要再在這裡坐著勞累,回去好好躺著才是正理。”

“我在屋裡躺乏了,就想出來賞賞花,六郎,你看……”

梁晗不想跟她墨跡了,直截了當:“四姑娘,這裡應該算是內宅了吧?我剛跟著小廝一路亂走,沒想到會走來這,不經盛大人允許,私入內宅,這若說起來可是項罪名。姑娘即使不自重,也該替我想想。”

墨蘭被一通冷水澆在頭頂,好不狼狽,急道:“六郎這麼說,可真是讓墨兒傷心……明明那日我們在馬球場上相談甚歡,怎麼六郎轉頭就變臉?”

“那日我們本就只是談論詩詞,我不曾說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話吧?”

“你站得離我那般近,我都離開涼棚好遠了你還追出來找我,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心裡有我嗎?”

那日梁晗確實是有心撩撥,但此一時彼一時,他現在只想離她遠遠的:“四姑娘,我是真不知道你會這麼想。那日,我只是因為詩詞上還有一些問題想與姑娘討教,並無其他意思。若讓姑娘誤會了,小生在此致歉,還望姑娘包涵,小生絕對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也絕對對姑娘沒有任何意思。”

“那剛才呢?剛才梁公子把我比作仙子、把這院子比作仙境,難道也是無心之語?”

“我誇你還不行啊?我誇你還誇出毛病啊?”

“你說這些話就是會讓人誤解呀!”墨蘭輕撫自己的臉,“莫非梁公子是嫌我貌似無鹽,要做那始亂終棄之人?”

她知道自己的長相非但不是無鹽女那種,甚至當得上花容月貌。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激梁六郎說出些誇她美貌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