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被徹底夷為平地,地面出現一道千丈深的溝壑,青翊毫髮無傷。

如果是段依白清醒的時候,他肯定會對他的手環大加讚揚。可現在的段依白只想把這個耽誤他進食的東西挫骨揚灰。

眼見著黑霧沒有用,段依白改用物理攻擊,長出黑色的尖利指甲的手朝青翊的心臟抓去。

撞上又一道白光,指甲差點跟著一塊斷了。

「」段依白歪了歪頭,總算是發現了。只要他打算殺死這個食物,或者重傷這個食物,那白光就會出現。

那如果他只是輕傷呢?

就像剛才他拿鎖鏈捆綁食物的時候白光就沒有出現。

於是段依白收斂起了黑霧,又收回自己的指甲,臉上的紋路也變淺了不少。

在青翊錯愕的眼神注視下,段依白撲倒人,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頸。

尖牙咬破面板,溫熱的鮮血慢慢流出。因為傷得並不深,所以白光也沒有出現。

冰涼的舌尖舔過傷口,青翊僵硬了身體。

想法成立,段依白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被鎖鏈禁錮身下的人,就像在打量哪一塊的肉最好吃。

嫌那兩塊獸皮礙事,一揮手便讓黑霧吞噬乾淨。

青翊徹底僵住了,沒想到小白主動與他親近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感受到冰冷的手逐漸往下摸索,青翊掙紮了一下,可是掙不開鎖鏈,只能低聲道:「小白你清醒點,別再!」

青翊悶哼一聲,呼吸急促。

耳尖染上了一點薄紅。

「身為食物,要有自覺。」段依白機械森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非但沒能讓青翊感到害怕,反倒喘息更加快了一些。

「你,你鬆開我的手,我自己砍下來給你。」青翊喘了一聲氣,商量道。

段依白透過揉捏判斷哪塊肉質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青翊的話。

反正這個食物也打不過自己,要是敢耍詐的話他就再把人捆起來,不礙事。

這麼想著,段依白當真鬆開了捆在青翊手上的鎖鏈,眼巴巴等著青翊砍手給他吞噬。

「咔噠!」手腕上多了一個鐲子。

段依白勃然大怒,然而還沒來得及懲罰這個膽敢欺騙他的食物,白光大盛,黑霧逐漸散去。

手環重新封印了段依白暴虐的另一面,力量也隨著壓制回到了原本的等級。

看著對方眼中的深黑色逐漸褪去,變回了正常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青翊鬆了口氣。

「」恢復了神智的段依白與青翊四目相對。

後知後覺想起來之前做得事,以及自己的一隻手還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段依白嚇得一蹦十米高,然後利索地往青翊跟前就是一個滑跪,兩隻眼睛緊閉不敢看,「師尊您不用自己動手,孽徒這就以死謝罪!」

「咳咳」青翊恢復了修為,變出一套隨身帶著的換洗的衣服穿上,然後把段依白拖了起來。

「睜眼。」

段依白死命搖頭,「師尊的玉體豈是弟子能看的!」

玉體青翊眉心抽了抽,這種詞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嗎。

「睜眼。」略微提高聲音再次道。

段依白抖了抖,掀開一條縫眯了一眼,發現青翊已經穿好衣服了,這才猛地鬆了一口氣,把眼睛整個睜開。

剛想說話,跳出了一隻黃色的東西擠在兩人中間。

定睛一看,皮卡丘。

腦中猛地爆發哭聲,還伴隨著一抽一抽的啜泣,這熟悉的矯揉造作的哭聲,是他家系統沒錯了。

段依白看了青翊一眼,飛快抱著皮卡丘溜去了遠處,找了顆勉強還剩下一半的樹藏好。

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