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這個身份的人,似乎不該叫他啞巴?沈琢玉只覺得一股頹喪之意湧上心頭,不禁自嘲:是啊,我一個啞巴,有什麼資格替別人出頭。。。

就在此時,沈琢玉不經意間看到了林靈素眉間的黑氣,此時二人臉頰甚近,是以看的特別清楚,只見那黑氣起初凝為一團,徐徐旋轉,一會兒工夫便漸漸淡去,直至完全消散,沈琢玉還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這個過程,一時間驚異無比。忽然,林靈素身形晃了一晃,竟是將他輕輕放下,道了一聲:“想報仇,先保住命再說。。。”隨後再不說話,轉身繼續前行。沈琢玉猶豫了一下,緩緩跟上,心中尋思:師父每次脾氣暴躁之時,眉間都有異象。。。這其中的原因,定然和那黑氣有關。。。想到此處,之前的頹喪竟是忘得一乾二淨。。。

陳州門外,芳草萋萋,鳥語蟲鳴,兩側古林蒼翠廣袤,不見邊際。時值盛夏,所見,盡是碧綠,所聞,盡是草香。向南而望,淡淡山影連綿不絕,幾點飛鳥忽高忽低,似在嬉戲,似在打鬧。一條官道自那群山中引出,筆直悠長,綿延而來。忽的,一陣馬蹄漸漸響起,只見八匹駿馬排成兩列,自那山中馳出,騎者各個錦衣華服,jīng神抖擻。兩架馬車一先一後,隨後駛出,兩側各有數十個護衛,亦是鮮衣怒馬,隊伍末尾,竟是又有八駿護持。這番陣勢,可謂豪華。

隊伍行的不快,卻是陣型齊整,馬車車輪軋過石路,發出篤篤之聲。忽有一聲嘆息,自那後面的馬車中傳出,窗幕忽被拉開,探出一張jīng致俏臉,秀眉微蹙:“到底還有多遠,怎麼這麼慢啊?”

“快了帝姬,馬上便到陳州門了。。。”郝烈淡淡說道,腦中還在想著之前的一戰,心道若不是身兼重任,定要與那道士一戰到底,若憑實力,自己絕不輸他。。。

車上的自是黃衣女子萱萱,她此時嘟了嘟嘴,放下了窗幕。馬車內空間奇大,倒顯得她十分嬌小。不知為何,自從離開那片林子,萱萱腦中想的盡是那個小啞巴,尤其是那副傲氣十足的表情,“哼。。有什麼好神氣的。。。”萱萱嘴中喃喃,可那語氣之中,卻是隻有三分不忿,倒有七分,更像是嬌嗔。忽的,她想到了什麼,再次掀開窗幕,朝郝烈道:“郝統領,方才的那個小啞巴當真討厭,萱兒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郝烈微笑道:“帝姬想要教訓一個人,何必親自動手,末將安排幾個人手,今天便能讓他消失!”萱萱一聽,臉sè大變,當即叫道:“不必了不必了,只要教訓教訓便可。。。不用消失這麼嚴重。。。”臉上焦急不似作偽,倒讓郝烈看的納悶:萱萱帝姬今rì怎麼如此奇怪,一個小啞巴的生死,何必如此在意。。。

萱萱自知失態,匆忙解釋:“若讓別人教訓他,萱兒如何能夠出氣?”說罷還偷瞄郝烈一眼,頗有些做賊虛心。郝烈一聽,撓了撓頭道:“這。。。倒是讓末將有些為難了。。。”萱萱心道:就是要讓你為難。。。當下狡黠一笑,道:“這有何難,只要讓他參加英雄大會便可,到時候,萱兒肯定要去湊熱鬧的,那不就有機會了嗎?”

“這。。。”郝烈一時無語,卻聽萱萱搶道:“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啦!郝叔~”說罷由不得郝烈說不,窗幕已然放下。郝烈微微一嘆,“郝叔”二字,已讓他無法拒絕,當然,他本來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萱萱坐回馬車,嘴角微揚,似乎甚是得意。

忽然,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