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他隱約看見謝恩的大衣裡面,也鼓鼓囊囊的。

肯定裝著枚戒指。

“等等!”

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檀桐猛地攥住謝恩的手,另隻手不聽使喚,魔怔似的拿出戒指。

“謝恩,嫁不對。”

“我們結婚吧。”

這下草稿都忘光了,他耳根通紅,臉上帶著絲絲無措:“好像是太倉促了,我應該先說其他的。”

“過了今天,我們認識已經整兩年,兩年前,也是這個時候,我把你帶回了家裡。”

“之前忙於太多事情,現在,我希望我們可以開啟新的關係。”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的連線點,也是支撐我繼續往上走的理由。”

“你對我很重要。”他越說越快,沒敢看謝恩的表情,“本,本來應該去更正式的場合,想著你會喜歡熱鬧些。”

這種安靜的地方,檀桐更加喜歡,謝恩總歸年紀小些,不至於愛昭告天下,但也會希望有儀式見證。

“對不”

突然被溫柔吻上,檀桐那句依舊有些改不掉的抱歉被咽回去,同他那惶恐的心情一起。

“又說對不起。”謝恩微微退開,眼底似星星般明亮,“我答應了。”

“哥哥要娶我,那給我帶戒指。”

“你也太好說話了。”

檀桐看著理直氣壯伸出手的謝恩,心裡大石落地,這才想起自己甚至沒單膝跪地過。

不過帝國人求婚好像不吃這套,加上謝恩這個身高,檀桐跪了他也得彎下腰。

檀桐輕輕將白金戒指推進他的指尖,沉浸在謝恩的懷抱裡,主動吻向他。

正好一陣大風颳過,歸於地面的落葉揚起,還在樹上負隅頑抗的老葉被刮下,在無人的步行道上,宛如婚禮的金色碎花。

“不過,哥哥”謝恩吻畢,啞著嗓開口,“我們是不是說過,不能隨便說對不起?”

檀桐的這毛病已經有所改善,全靠半糾正,半是謝恩給自己謀福利的兩人約定。

“我知道了今晚隨你。”他聲音弱得似有似無,彷彿害怕突然有人,聽到了這些私房話。

“好,我們回家。”

夜深,謝恩攬上累極的愛人,守著他閉上眼入睡,抬起手,久久地打量素色的戒指。

這對戒指是檀桐的審美,沒有鑲寶石,低調不張揚。

比起樸實的外側可見處,裡面和肌膚相接的地方,花的心思更多,刻著兩人名字和生日花。

這已經是檀桐這個曾經被說浪漫過敏的人,能想到的浪漫本身了。

隨後,謝恩收回目光,看向被扔在床腳,兩件交疊的風衣。

黑色風衣被駝色風衣壓著,駝色風衣口袋裡鼓鼓囊囊,可裡面其實只是糖盒而已。

謝恩本來是想先檀桐一步的,甚至提前打掃好家裡,努力去做飯,嘗試和檀桐證明自己已有步入婚姻的能力。

可這些沒用上,他到最後只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是沒忍心和檀桐搶求婚的機會。

檀桐這幾天的緊張他看在眼裡,還是不想拂他的願。

反正沒人規定婚只能求一次,要是檀桐不介意,他和檀桐每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