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半個庶民女人生的孩子,還會對庶民真動感情。”

“你說是吧?”他漫不經心側過頭,看向同為庶民出身的心腹。

“二殿下說得是。”

那人勉強笑:“那小子不足為懼,您只消把檀桐送去最前沿的戰線,稍微加點手段,他一定不能活著回來。”

“到時不光謝恩受挫,還能順帶讓謝懷和他舊情人離間,大皇子腹背受敵,可謂是一石三鳥。”

“膚淺。”謝惴輕蔑道。

“他現在在聲訊部,要是把他調去前線做先鋒,豈不是搞得像我覺得他是個威脅,故意針對他,給人留話柄。”

“就讓他待在聲訊部,名正言順死在崗位上,就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至於皇城那一個賤種,一個瘸子和一個書生,等我坐穩後,誰也跑不掉。”

心腹張了張嘴,還想勸謝惴穩妥為好,可看著謝惴那副輕狂模樣,只得訕訕退下。

皇城。

“父皇還病著,別去打擾他。”

謝憫替老星皇掩上門,眼底淺薄關懷染上絲嘲諷。

可笑母親曾經念念不忘,不過是這種貨色而已。

老皇帝處心積慮一輩子,五個孩子裡三個恨他,一個希冀他死而後取而代之,還有個最善良的大皇子,也只是心灰意冷,勉強盡孝道而已。

她看著窗外頭樹木新芽,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這星皇做得真沒意思。

也許她盼著的往上走,並非拿起權柄,高高在上玩弄眾生。

她個非婚生子難以得到高位,因為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那至少,她可以選擇幫誰得到這個位置。

“馬上就要結束了,用不了幾天。”

皇城飄著雨夾雪,她在走廊“偶遇”謝驚。

黑髮的大皇子溫文爾雅地笑著,眉眼間像極了年少時的先後:“四妹,我們各取所需。”

他要庇護家人和子民,謝憫要能讓她感覺到安全的高位。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手交握。

璘星。

謝懷從瓶子裡數出四顆藥,就著果汁吞嚥下去,權當吃過早飯了。

嘖,這樣下去又得加量。

長睫毛微微抖動,他把自己藏在陰影中。

“怎麼不開燈啊。”

到了春天,卜波可算長出手腳來,可以更加行動自如。

它和謝懷一來二去已經混熟,不著痕跡順走桌上的煙盒。

他們都是被命運拋棄,被迫遠離漩渦的同病相憐者。

“給我。”謝懷有氣無力抬手。

這蘿蔔崽簡直是謝恩的小細作,一天到晚都管這管那。

他知道卜波身體不好,都避開它抽菸了,怎麼還要管。

“不給,嗆死了!”卜波抱上煙盒,恪守謝恩讓他看好謝懷的秘密任務。

“喲,蘿蔔還知道嗆,要不哪天送你去鹽水洗個澡。”謝懷笑得陰惻惻。

“加點辣椒和酸葉那種,正好家裡下飯菜沒了。”

卜波嚇得葉片豎起,依舊毫不讓步:“過幾天能聯絡上五殿下再說。”

“別讓我為難。”分明是軟軟的聲音,說出的話故作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