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既然病成這樣,就彆著急讀書了,還是先把身體養好要緊。”

顧廷燁:“春闈在即,兒子不敢懈怠。只是這身子確實讓兒子憂愁,就恐怕……”

顧偃開看向他:“別瞎想這些有的沒的,你就是中毒了而已,而且御醫不是已經給你治好了麼?只要好生休養,必定能恢復無恙。”

這時,常嬤嬤端著茶盤上來,在顧偃開面前放下一杯清茶。

顧偃開咂了一口,滿嘴苦澀,問:“怎麼喝這樣的茶?”

常嬤嬤:“公子說,粗茶淡飯方能保持心志淡泊。”

顧偃開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裡的話卻是對顧廷燁說的:“若有心向學,吃什麼都能心志淡泊。你不用特地在我面前做出這副清苦模樣,我只看你春闈能給我考個什麼東西回來。”

顧廷燁:“兒子必定不負父親期望。”

“你今天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喝這麼一杯苦茶吧?”

顧偃開習慣對這個兒子嚴厲,說話總不自覺帶著些刺,聽得站在一旁的常嬤嬤連翻白眼。

顧廷燁:“此番我病中想了許多,回憶過去種種,深感悔愧,只希望重活一遍才是。可是哪裡有後悔藥?兒子只能奮力悔改。我想起小時候……應該是八歲的時候,我曾經在大哥面前評過楊無端。”

“楊無端?那個被皇上要求五十歲後再來科考的楊無端?”

“是。我那時放浪,不懂一國之君的難處,妄言官家對楊無端太過苛刻。”顧廷燁說。

“哼!果真不知天高地厚,這話要是傳到官家耳朵裡,你也不用科考了!”顧偃開眉毛豎起來。

“父親,這話我只跟大哥說過。除非大哥進宮時跟官家娘娘稟報,否則,世間知道此事的僅你我父子三人。”顧廷燁把明蘭摘了出去。

“你大哥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不用老想著攀蔑他!做好你自己才是。”顧偃開更煩躁了,拿起茶喝了一口,苦得一激靈。

“是,父親。我想到官家,也想到我們顧家,做一家之主何其艱難,多少困苦都無法與人訴說,只能自己吞下,必定是要心智堅強且智慧之人,方能操持好偌大一個侯府。父親,您真的很不容易。”

“哼,難得你能想到我。”

“所以,兒子認為,應該早為顧家的後繼之事打算,免得父親辛苦操持的局面毀在後人手上。”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