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瞧瞧這是誰家的小孩兒啊,長得可真是帥氣!”姜奶奶剛從屋裡走出來,便看到老伴兒正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孩子,心裡不禁感到十分詫異。

要知道,姜愛國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提及此次前來之人的具體情況,而姜家人也並未多問,因此到現在為止,他們對於這個孩子究竟來自何方還是一無所知呢。

只聽姜爺爺緩緩說道:“這是住在牛棚裡那戶人家的孩子,名叫於青雲。從今往後呀,就讓他改名為姜墨吧,留在咱家裡養著。

對外就宣稱是咱家朗山戰友的孩子,他的父母已經雙雙離世啦。”說話間,姜爺爺輕輕地將姜墨的小手拉了出來,展示給姜奶奶看。

眾人定睛一瞧,這孩子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他父親的衣裳。大的把整個小人兒都給包住了。這時大家才發現,這孩子的手腳都被嚴重凍傷了,腫脹得厲害。

“哎喲喲,我的小乖乖孫子喲,這得多受罪呀!你先等等哈,太奶奶馬上就去給你找找凍瘡膏。”姜奶奶心疼極了,一邊唸叨著,一邊快步走進屋子裡翻箱倒櫃地尋找起凍瘡膏來。

她孫女平時就愛弄一些藥,什麼都有,這凍瘡膏更是有都是,大孫子和方家人那裡都沒少郵寄過去。

“盼弟,艾琳,你倆給這孩子找一下,幾個孩子小時候的衣服,先穿著,這兩天就給孩子做幾身衣服,正好還有點鴨絨,愛國你明天再去靈武的廠子拿回來一點,咱們給孩子還有那幾個人都做幾身衣服。

孩子這兩天就不出屋了,鞋也得做出來。”姜奶奶一邊上藥,一邊紅著眼睛絮絮叨叨的和兩個兒媳婦說著話。

“好嘞。媽。咱們先吃飯。您給孩子下點麵條,這個我們姐倆不行。我倆來給孩子上藥。

這孩子可是遭了大罪了。”大伯孃王盼弟想到她和弟妹的手藝,實在是做不了飯。

“給你倆笨的。”姜奶奶笑著瞪了兩個兒媳婦一眼。

兩個人也不惱,趕緊接過姜奶奶手裡的凍瘡膏給小傢伙上藥。這孩子可是太乖了,都凍成這個樣子了,也不哭鬧。

“墨墨,你太奶奶的廚藝老好了,以後準保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以後想吃什麼就告訴家裡人。

別不好意思,咱們小孩紙現在就是吃吃喝喝。”

“對,家裡你還有幾個叔叔和一個小姑姑,以後就管我我們兩個叫奶奶就行。那是你大奶奶,我是你二奶奶。我們兩個會做衣服,以後給你做很多帥氣的小衣服。”

“哎喲,咱們倆也是做奶奶的人了。”

“額,這好像有點差輩了。”姜愛國在一邊聽著,突然之間感覺有點不太對。

“就這麼叫著,宗明他們生墨墨晚,這好方便咱們掩飾這個身份。”姜爺爺覺得活下來最重要,這都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

瘦瘦小小的墨墨,安靜地坐在姜爺爺溫暖而寬厚的懷抱裡。他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感激與依賴地望著周圍為他忙碌不停的姜家人,心中湧動著無盡的感動。彷彿家裡出事以後,就從來沒有人如此關心過他、照顧過他,這份溫暖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嗚嗚……謝謝,太爺爺,太奶奶,大奶奶,二奶奶,二爺爺。”墨墨哽咽著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淚水順著他髒兮兮的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姜爺爺的衣襟上。

“他們都是壞人,把我媽媽給害死了!我再也沒有媽媽了!”說到這裡,墨墨哭得更厲害了,身體不停地抽搐著。“這一路上,那群人根本不給我們吃飽飯,天氣又那麼冷。

伯伯們和爸爸擔心我受凍,把所有的厚衣服都給我穿上了,可即便這樣,我還是覺得好冷啊。嗚嗚嗚,我好想媽媽,真的好想她……”

孩子邊說邊哭,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劍刺痛著在場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