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再鬧騰一次,她真的就被取消領錢的資格了。

那麼她就成了平安村最大的笑話。

可是想著那麼多錢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對於分家她又不甘心。

可是如果當初不分家的話,他們一整個大家庭只能領一個五塊錢。

現在她家分成五個小家,能領二十五塊錢,可是她還是隻有五塊錢。

不管分不分家,錢不在她手裡,她就是覺得血虧。

至於幾個兒子的生活怎麼樣,她一點兒都不關心,反正不管她怎麼樣,他們都必須給她養老,不然她就告他們不孝。

“家和,你也別怪錢叔對你母親狠,實在是我們村不需要破壞內部團結的人,回去跟你幾個哥哥說,如果你們母親再上門鬧事的話,只要再上門鬧一次,就來找我,我就直接取消她的分錢資格。”錢為民故意當著盛母的面,大聲的說道。

上門找兒子,自然可以,但若是鬧事,影響平安村,那就嚴懲。

“我知道錢叔是為整個平安村著想,我不會怪錢叔的。”反而會感謝錢叔,不然他還要繼續被母親拿捏在手裡。

別人家的兒子才十六七歲,母親就開始張羅著相看找物件,而他們弟兄幾人,都二十多歲了,也沒人為他們張羅,因為他們的母親只顧自己,不管兒子的死活。

像周義這樣拿出一百塊錢的彩禮,還花那麼多錢為宋希治病,像這樣的事情,在他們家是不可能發生的。

因為他母親不可能拿錢讓他娶媳婦的,哪怕是一分錢都不會同意拿出來的。

他們幾個兒子上交的錢,早不知道被她用到哪去了。

在山窩窩裡,又沒有票,又沒有供銷社和百貨大樓,有些人有錢都花不出去。

可是他們的母親不一樣,就是沒票,也一樣能把錢花出去。

但是錢花出去了,大家見不到東西,完全不知道她把錢花在什麼地方,但是也沒有攢下來。

因為孝字壓在頭上,他也不能反抗,只能任由壓榨。

但是現在有村長髮話,以後他的日子也能輕鬆一些了。

盛母在錢為民冷冷的目光下,再次灰溜溜的逃走。

她可不敢在村長眼前鬧事,不然她以後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領錢領東西了。

想要把幾個兒子手裡的錢全拿過來,還得好好想想其他辦法才行,她兒子的東西都是她的,可不能讓別人女人給花了。

宋希和周義也沒在這裡耽誤時間,兩人拜別了大家,就直接回家了。

“媳婦。”一進房間,周義就拉著宋希的手,可憐兮兮的望著宋希。

“可是這距離晚宴也就兩三個小時了,要是耽誤了,怎麼辦?”宋希知道周義的意思,有點為難,不是說時間不夠用,而是擔心到時候他們狀態不好,在眾人面前丟臉。

“也是。”宋希的話,讓周義冷靜了下來,匆匆忙忙的,搞不好會給小媳婦帶來不好的體驗,還是等到晚上再說吧,反正也就幾個小時。

之後倆人就在家裡休息,一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就一起出發去周忠國家吃晚餐。

晚上人不多,就湊了一桌。

周義家沒有親戚,不知道是不是從前戰亂的時候走散了或者是離世了,總之宋希是一個親戚都沒看到。

宋希也沒見過周義的母親,不知道她是去世了還是改嫁了,不過她沒開口問,怕自己說錯話,惹周義傷心了。

周義若是想告訴她的話,肯定會主動告訴她,壓根不用她開口。

冬天天黑得早,五六點鐘就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了。

一桌人吃吃喝喝,吃到天黑就散了,各自舉著手電筒回去。

平安村沒通電,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