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其他人的做法,也就可想而知了。

“依芷娘如今在族中的身份地位,姐姐就不怕看錯了人?”話既然已經說開了,若在藏著掖著只會顯得矯情。

“自在我大伯房外看到院中罰跪的你,我便知道你絕對不會讓我失望。”潤雅打量了芷娘一番,篤定的一笑,隨後卻又似想起過往一般,有些悵然若失的低喃道:“你年紀比我當年還小,卻能忍得這般屈辱,而我……終究是沒忍得啊!”

“你若是想奪回屬於你的家產,靠你哥哥功成名就自是可行。但是依著眼前的局勢來瞧,你叔叔未必就肯給你這些時間。只怕還沒等你哥哥學成歸來,家中產業就已易主了。”潤雅復又握了芷孃的手,認真的說道:“你的家產能不能歸還,說到底其實也就是如今族長的一念之間。咱們女兒家沒有本事去和族長理論周旋,但是退而求其次,為兄長爭取一些時間的辦法,還是能尋得到的。”

“老祖宗那裡,我雖是有心想幫你,卻奈何言輕說不上話,至於妹妹你能不能說上話,其實也只在一念之間。”潤雅微微一笑,目光如水一般輕柔綿長,彷彿一張交織的網,層層密密的將芷娘籠在其中,脫身不得。

潤雅戳中的,是芷孃的死穴。

即使她家中突遭不幸,比不得以前的風光體面,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其父在世時的經營,雖短時淡了那些聯絡,但只要哥哥得了功名,再撿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這一切的完成,都需要時間。

芷娘也知道,雖然她現在的處境,看起來是和當年潤雅家中的遭遇類似,都是父親早亡,家中家產被族親惦記。但實則卻要比潤雅那時候兇險艱難得多。

潤雅的伯父甘恆耀雖然貪婪,但礙於族長的身份,卻不敢太過放肆相逼,這才給了她們家喘息緩和的機會,得以在日後一鳴驚人,重拾昔日的榮耀。

芷孃的叔叔甘恆寧雖然也好面子,但是相比較甘恆耀,需要顧慮的東西卻要少得多。再加上她叔叔心急手狠,如今暗地裡又和舅舅南梁王糾葛不清,定然是不會給她們家時間緩和喘息的。若不將那些本屬於她們的家產收入囊中,只怕是不會停手的。

從族長對她們家的態度來看,倒還是有幾分鬆動可尋的。

至少他和叔叔的關係,也不是鐵板一塊!

“外頭怪冷的,咱們看了這會子花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見該說的話已說得差不多,潤雅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抬手扶了芷娘:“若是再晚些,只怕房裡的母親要擔心了。”

“說起擔心,剛剛那會兒只聽姐姐說旭連哥哥回來了,為著公事兒操心發愁,到不知是為何事呢?”芷娘順著潤雅的意思,一起往回處走,又想到剛剛兩人見面時未說完的話,便隨口問了一句。

“還不是為了品蘭大會的事兒?哥哥得了訊息,說是南梁王手下的人捷足先登,在榕城的林家尋了一盆品相極佳的蘭花,比起上一次品蘭大會的魁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潤雅步子一頓,面有愁色:“只怕這次的品蘭大會,又是南梁王府一枝獨秀了。”

“我聽說品蘭大會不是要到年後嗎?這算算日子,時間還算充裕呢,咱們榕城這麼大,養蘭的大戶也多,說不定就有滄海遺珠呢?”

芷娘想到先前在路上見到林家的遭遇,心中暗恨南梁王府的囂張跋扈。

就說好端端的,林家怎麼又遭罪了,原來禍根還是在南梁王府。

想必是林老爺子遭了那樣的暗算定然也不甘心,而為了重拾昔日在養蘭界的名望,這三年一屆的蘭花品鑑大會,也就成了林家可以東山再起的最好的機會。

大概是南梁王府得了林家有蘭花的訊息,再次上門。可是有了先前的積怨,依著林老爺子的脾氣,哪裡還會容得下?定然是又再度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