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都轟鳴了起來。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時,映入他雙眼的已經是一片沖天而起的大火。

蕭淵把手裡的食物一丟,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衝著那片火海飛了過去。幾個士兵在他身後已經嚇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各處去叫人救火。

工坊的大半邊已經燒了起來。木料被火焰舔舐得滋啦作響,赤紅的烈焰在房屋上肆意地蔓延。蕭淵迎著那灼人的熱度,只猶豫了一瞬,扯下一片衣襟捂住口鼻就衝了進去。

“若飛!”目力所及完全是一片滾燙的紅,他分不清方位,只能大聲呼喚著溫若飛的名字,希望他還沒有在火場裡昏過去。

“仲安!”他正在焦急地呼喊,猛地聽見角落裡傳來了回應。跳動的烈焰裡,他看見了一個心心念唸的人影。不顧中間隔著的幾道火舌,他直接衝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那個人。

溫若飛也用衣服捂著口鼻,匍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幾份資料。“你怎麼來了……咳咳……快出去!”溫若飛剛張嘴就嗆了一口煙氣,禁不住咳了起來。“別說話了!彎腰!”蕭淵低吼了一聲,把聽話地彎下身子的他盡力圈在懷裡,護著他往外跑。溫若飛的個頭與他相差無幾,他沒法把他完全擁在懷裡,只能伸出手臂護著他的頭,自己的身體卻完全暴露給了周邊的烈焰。

燃燒著的木料開始從他們頭頂墜落,火焰在他們身邊跳動。蕭淵卻始終把他護在自己懷裡。溫若飛看著橫在自己頭頂的雙臂,覺得自己的眼睛鼻子都在發酸,不知怎麼總想要哭。蕭淵就像是一面堅實的盾,把所有的危險都跟他隔開。火場內的溫度高得嚇人,他臂膀範圍之內卻是讓人安心的溫暖。

“將軍!”“溫大人!”

衝出火場的那一刻,已經有眾多人聚集來。一個個面色焦急。

“軍醫呢!”溫若飛回身扶住了蕭淵,隨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氣。夏天穿的都薄,蕭淵脊背上、手臂上已經多了好多紅紅的灼傷,還有些焦卷的傷口,輕輕一碰,周圍的面板都翻了起來。

“烤熟了嗎?”鬆了口氣的蕭淵坐在地上,看著他擔憂的臉,忍著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調侃。

“你傻啊!”溫若飛一點都笑不出來,紅著眼眶吼他:“那麼衝進來你是找死嗎!”

蕭淵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好凶啊。”溫若飛不理他,使勁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睛,背過臉去吼:“軍醫呢!死了嗎!”

軍醫連忙衝了上來,把無奈微笑著的蕭淵扶到一邊的屋子裡,上藥包紮。

“幸好火勢不大,只是一些淺表燙傷和輕微的燒傷,敷些藥就好。”軍醫交代道:“傷口最近不能碰水,將軍將就幾日,不要洗澡,擦身即可。”

“知道了。”蕭淵道。軍醫行了個禮,就轉身出去了。

“還好不嚴重。”溫若飛喃喃,隨即忍不住抱怨:“你怎麼想的啊,那麼魯莽直接衝進來救我……”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安心啊。

蕭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近了一些,直直地看著溫若飛的眼睛,直盯到他兩頰發紅,呼吸急促,才淡淡地道:“我當時什麼都沒想。”

“除了不能讓你受傷,我什麼都沒有想。”

“因為我喜歡你。比對我自己更珍惜。”

他看著溫若飛漸漸又紅起來的眼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隨即微微低頭,吻上了溫若飛的唇。

溫若飛只怔愣了那麼一秒,就猛地回抱住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火災逃生這種事情不是很瞭解……遇到火災還是儘量用溼的東西包著口鼻護著自己比較好。

作者渣渣單身狗不會寫感情戲。就這樣了。

☆、暗殺

工坊的火勢其實不大,經過士兵們的全力撲救,很快就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