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證詞和調查資料,”卡列寧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內取出一個檔案袋,瞬間猶豫後,還是選擇遞給了韋蘭先生,“想必三位都已經詳細瞭解過當時的情景了。麥列霍夫先生背叛了我,他、他負責僱傭的車伕和那名混在人群中的女人互相配合,將屬於阿切爾夫人的胸針和那枚鑲嵌肖像的懷錶誣賴成我隨身攜帶的物品,導致我和阿切爾夫人的名譽受損。而經過我進一步的追查,發現麥列霍夫之所以背叛我,完全是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就是你們調查出的那個麥列霍夫的初戀情人嗎?”

韋蘭先生一邊翻閱這卡列寧遞出的資料,一邊肅聲問道:

“我看這些俄文信函上提到,你口中的麥列霍夫之所以沒有和初戀情人在一起,是因為他年輕時沒有抗住家庭的反對壓力,以至於那位初戀情人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了,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而麥列霍夫則一直沒有娶妻生子……這麼說,他們兩個在美國重新聯絡上了?看起來是舊情復燃。可這和他背叛你、陷害你有什麼關係呢?難道你作為上司,會插手麥列霍夫的私人感情問題嗎?”

“那當然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卡列寧果斷否認,然後繼續解釋道,“目前能夠肯定的是,麥列霍夫和他那位初戀情人的重逢並非命運巧合,而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對方採取了一些手段,控制了——也可能是勾結了那個女人。然後,在那個女人的影響下,麥列霍夫選擇了背叛。”

“那這背叛的代價可不小!”

聽到這裡,裴湘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淡淡的無力感。不為別的,只為她似乎又遇見了一對真愛。

“麥列霍夫能成為被您信任重用的屬下,自然前途光明。他有體面的社會地位,有豐厚而穩定的薪水報酬……可他的這次背叛,不僅弄丟了他努力奮鬥了多年的事業,還拋棄了家鄉親人。我想,倘若那位麥列霍夫先生敢再次踏上俄國領土並去和那裡的家人朋友見面,很快就會面臨追捕和刑罰的。”

卡列寧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透露出絲毫會饒恕背叛者的意願。

“我還調查出,那個女人當年離開時,是有孕在身的,但我目前並不清楚那個孩子是否平安誕生和長大。嗯,無論是為了一個女人,還是為了孩子,亦或者兩者兼顧,麥列霍夫都做出了一個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孩子……或許那個女人是被威脅的,而麥列霍夫不得不選擇成為幫兇?這可能嗎?麥列霍夫的性格怎麼樣?”裴湘好奇追問。

“以我對麥列霍夫的瞭解,”卡列寧沉吟片刻後補充道,“如果是因為受到威脅而不得不背叛我,他應該會留下一些線索來證明他自己的苦衷。然而就目前情況來看,或許受到威脅是一個原因,但裡面一定還存在著利誘。”

“利誘的話……”裴湘眸光微轉,沉吟著說道,“也許可以從資金流動方面進行一次深入調查。他是跟在您身邊多年的得力屬下,可不是一筆小小的錢財就能誘惑成功的。”

說到這裡,裴湘看了一眼卡列寧,又瞄了一眼韋蘭先生手中的那袋子資料,想問卡列寧是否從這方面查詢到了一些關於幕後策劃者真實身份的線索。

卡列寧瞬間領會到了裴湘真正想問什麼,但卻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時,一直旁聽的韋蘭夫人氣憤說道:

“哦,不管那個麥列霍夫是被威脅的,還是被利誘的,那有什麼要緊的呢?總之,他已經可恥地墮落了!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還有就是,她或者她背後的人,為什麼要汙衊我女兒的名譽?”

“上帝啊,凱瑟琳,這可不僅僅是名譽受損的問題!”

韋蘭先生匆匆瀏覽完手中的資料,一抬頭就聽見韋蘭夫人怒氣衝衝的問話,便忍不住高聲提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