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迪斯時的柔弱悽楚表情,反而高傲冷靜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

“依我看,你根本不是記錯了,而是不相信我呢,萊恩。不過這樣挺好的,如果你總是傻乎乎的缺心眼,那我今晚就沒必要特意冒險跑出來見你一面了。”

“安妮姐姐……”博拉迪斯被冷言冷語地拆穿了真實目的後,不僅沒有惱羞或者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真切瞭然的微笑。

他此時才徹底反應過來,為什麼剛剛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由得暗自感慨道:

“果然,安妮姐姐精明又堅強,怎麼會像剛才那樣無辜驚慌得如同被追趕的小白兔一樣?哎,我早該察覺到問題所在的……看來還是不夠冷靜,安妮姐姐說不定在心裡嫌棄我呢。”

望著恢復了本來脾氣的親人,博拉迪斯討好一笑,態度軟了下來,但該堅持的卻依舊堅持:

“安妮姐姐,我確實沒有記住那個孩子的姓名,不如你再告訴我一遍吧。”

“那你肯定也忘了麥列霍夫這個名字嘍?”裴湘不滿地哼了哼,又狀似隨意地反問了一句,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博拉迪斯的每個微小表情。

直到確認此人對於她在這個情形下突然提及麥列霍夫這個名字並不覺得有任何突兀後,心中才篤定下來。

於是,不等博拉迪斯再次開口,裴湘就按照卡列寧那邊調查出來的線索——麥列霍夫和初戀情人的私生子被喚作“詹姆斯”,語氣輕柔地說道:

“我一定會告訴我的小詹姆斯的,他一直惦記的小熊舅舅不僅錯過了他這麼多年的聖誕節禮物,竟然還記錯了他的名字。”

果然,聽到“詹姆斯”這個名字後,博拉迪斯表情中的最後一絲緊繃感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抱歉,安妮姐姐,雖然我知道你就在我面前,可我這些年騙人的次數多了,就總怕自己也被騙了,所以做事時已經習慣更加謹慎一些了。如果不試探你一下,我腦子裡會一直繃著一根弦兒的。”

“我知道,你完全不需要為此道歉,萊恩,”裴湘的唇邊綻放出了一個十分愉快的笑容,看似是對弟弟的成長非常滿意,其實是為自己的猜測再次被證實而感到高興。

這次,她終於徹底確定,曾經的安妮·博拉迪斯、現在的範妮·瑞恩和神秘的初戀情人是同一個人了!

“當然,除了要稱讚我的聰明才智外,也該誇誇卡列寧先生在調查方面的盡力認真。要不是他費盡心思對麥列霍夫軟硬兼施,我就不會得知私生子叫做‘詹姆斯’。

“雖然——當時主要負責審問的人覺得一個孩子的名字並不太關鍵,關鍵的是孩子母親的真實姓名。但是,我和卡列寧先生都認為,這世上沒有完全無用的線索,以及做調查時絕對不該忽略各種細枝末節。瞧,這不就驗證了嗎?”

裴湘在心裡暗自讚美了一番自己,並順便誇了誇配合默契的合作伙伴後,就反客為主地朝著博拉迪斯招了招手,然後用一種十分理所當然的強勢語氣問道:

“萊恩,先別管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過來,和我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倫敦陪著某位貴夫人欣賞歌劇或者觀看賽馬比賽吧?怎麼來這裡了?你知道當我發現你出現在卡爾斯巴德溫泉浴場的時候,有多意外嗎?萊恩,你為什麼要摻和進來?是不是那些人威脅你了?”

博拉迪斯知道安妮姐姐之前一直處於被監視的狀態下,哪怕後來逃離控制了,應該也是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訊息肯定不夠靈通。所以,他此時聽到她這麼直白地詢問自己,還完全不怕暴露她的茫然處境,心中反而更生親近呵護之意。因為當弟弟的非常清楚,這是姐姐安妮信任他的表現。

於是,博拉迪斯連忙坦白了自己此前的遭遇以及他目前瞭解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