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重負,然後又話鋒一轉,“王哲,你別責怪太真那丫頭,她”

“我不怪我不怪。”

王哲看了看楊玉環,突然注意到窗外壓頂的黑雲,連忙叮囑道:“潘姊兒,你在哪兒?外面變天了,趕緊回來。”

一直忙著低頭尋找藥材的潘金蓮聞言,抬頭看天,才發現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陰雲滾滾,隱隱有雷聲傳來,像是要下大雨的架勢。

再看四周,是一片她之前從沒涉足過的城市一角,很陌生。

周圍行人匆匆走過,只有她一個人茫然地站在花草之間。

她本來是循著路邊的花草前進的,可埋著頭走了兩個多小時,現在走到了那裡她也不知道。

第一次獨自出門,她突然有種陷身於妖魔世界的無助感。

“我好像迷路了。”她似乎在自責。

正說著,不識相的老天就把豆大的雨滴灑落了下來,激起一股潮溼的灰塵味道。

此刻,除了簇擁在一起忍受難言之苦的花草,所有人都在雨中奔逃起來。

“你在哪兒?”王哲焦急道。

潘金蓮揹著裝滿藥草的小包,走到一家已經關門的店鋪門口,失神地看著面前滴落匯聚的雨水:

“我不知道。”

王哲也察覺到了撲打在窗上的大雨,更加焦急:“能打到計程車嗎?”

潘金蓮看著眼前水霧瀰漫的僻靜街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不想給王哲添麻煩,可也不想說謊。

從對方的沉默中,王哲已經知道了答案。

“等我。”

在教她開啟位置共享之後,王哲結束通話電話,拿上雨傘,準備出門。

眼下的情況就和談戀愛一樣。

給痛經的女朋友說一萬句“多喝熱水”,不如當面給她送一次藥,雖然他不知道楊玉環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變得和他親近了許多。

同理,叮囑迷路的潘姊兒一萬次,不如當面去接她一次。

況且他真的放心不下她。

楊玉環見他要出門,也拿起一把傘:“我陪你去。”

王哲瞥了她的小腹一眼,“算了吧,你月事還沒完呢,待會兒疼起來我可沒法揹你。”

楊玉環沒有反駁,叮囑道:“那你小心點。”

“知道了,傻妞。”

王哲一愣,欣慰的笑了笑,拿著傘去了。

從王哲掛掉電話以後,潘金蓮就抱著手機,入神地盯著螢幕上代表著王哲的小點。

即使看不太懂地圖,但她知道,螢幕上的兩個小點分別就是他和自己。

兩個小點相隔越近,說明兩人的距離也就越近。

看到代表著王哲的小點正在逐漸朝自己靠近,她竟然莫名地有些期待。

“近了又近了”

正當她沉浸在兩個小點即將交匯的快樂時,一個令人心安的聲音卻已經在附近傳來。

“潘姊兒!”

她如夢初醒般抬頭,只看到在滂沱的大雨中,一個男子正在風中舉著傘,艱難地朝她走來。

被吹斜的雨滴浸溼了他的衣衫,但他的步伐依然堅定。

忽然間,潘金蓮胸口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

她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雨中,和那個人共同舉起了晃盪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