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自己困到,完成不了自己定下功課。剛入學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學習差距跟城裡學生相比有多大,於是我每都苦學到子夜,深夜,後勤老師將我從教室裡,趕到圖書室,然後是學校操場路燈下,那時哪裡有光哪裡就是我的教室。終於熬不下的時候,我就從地下撿了個菸頭,狠狠給自己一個印記,迫使自己亢奮的去學習,我終於在一個月內躋身於前十名。

現在看到這燙痕,心又刺激一下。我狠狠的看著上鋪床板,像要把它刺穿一樣。

我手臂被攫得很痛,才將目光轉向毛盈盈,見她不安的看著我。

“你這是變態,知道嗎?”

“………”

不知道,只知道已無路可退了。

我又開始穿著那帶廠家商標T恤,忙忙碌碌找散工的日子,總不至於坐以待閉等死好。

結果是處處碰壁不說,什麼樣工作能在兩週內賺得三千元啊,前路渺渺。

學校告示欄又貼出義務獻血的告示,我看到,目光熠熠生輝,如獲一絲希望。趁著沒有大課的時候,我請了一上午假,跑到校附近一所醫院血庫中心賣血。

賣血一定會給很多錢,要不康南老師不會為了我的學費去賣血的。

他身體有病,賣不成,而我年輕健康一定可以的。

負責輸血醫生仔細觀察了下,然後翻我眼皮,開啟我口腔,果斷說:“去做個體檢,然後拿著體檢單子過來,再輸血”

“為什麼”我質疑問

“我們需要健康血液”

我咬牙交一百元做了普通體檢測試。

體檢科大夫看著檢查結果,說我嚴重貧血。

大夫問我:“每天早上吃什麼啊?”

我說“饅頭,榨菜”

“中午吃什麼啊”

“饅頭,榨菜”

“晚上哪…不會也是饅頭,榨菜吧”

我點頭。

大夫看著我的打扮與長相,知道我是個學生,就揶揄說:“是什麼學校啊,三餐都給學生吃饅頭,榨菜”

那種戲味語調我受不了,也不想在這事上說的太多,直接就問:“大夫,我可以輸血嗎?”

大夫斬釘截鐵回答:“不行,你嚴重貧血,輸血會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的。再說你身體不健康,血液也是有問題的。”

大夫話說的是明明白白,我的大腦卻天旋地轉的。

“……為什麼?”

“你這個年齡正是發育成長期,看你這樣子那是前突後鼓的,瘦的跟皮包骨似的,看,一隻手就能抉折了。”大夫邊打量我便絮絮叨叨的說,見我沒反應有繼續說:“你要條件好哪,輸三天康愛注射液看看,若條件不允許嗎,我給開點營養藥,每天三餐加些營養,如早上多喝點牛奶還要多吃蛋,中晚餐多吃些魚肉、雞肉、牛肉,靠食療進度會恢復慢一些,要半年左右吧”

大夫給了兩種醫療方案,等我選,見我茫然無措的樣子,又打量了我一下說:“還是食療吧,這是營養處方,去樓下藥房拿藥吧”

怎麼回事?!我到這兒是賺錢的,怎麼要往這裡扔錢啊?

“請問,單子上的這些藥,多錢”我囁嚅問

大夫立刻惠解我意,說:“不貴,開得是普通營養藥,叄佰多吧。”

聽那錢數,我悄然的將處方單攥成團,可這一動作還是被那大夫看在眼底。一聲嘆息,目光透著世俗:“像你這樣的學生,學校是應該給予幫助的”

沒錯,學校是該給予幫助的,康南老師也是如斯的說“有困難就找學校”

可誰又知道,我苦心考上的這所學校,就是個名利場。

人間的冷暖我已經嘗過了,如此虛偽的薄情,我還是初次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