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他身軀之中造亂。

思緒有點渾沌,但腦海中竟然莫名其妙浮現一抹嬌俏的身影,及她帶著濃濃指控的眼神。

她究竟是誰?

即使昨夜已經醉意纏身,但凝著她的眸,他其實有著濃濃的熟悉感,那是一雙他似曾相識的眸子。

可她究竟是誰?

身體的不適加上心煩,易慕秋索性睜開了眼,想要下榻練練功,好讓那渾身的酒氣消散得快些。

“嗄?”難不成他是真的醉糊塗了?這女人怎麼會在他房裡。

“你醒了。”一見易慕秋的眸子睜了開,巴迎雁忙不迭地伸手端來一碗烏漆抹烏的湯藥,“來吧,昨兒個就聞到你滿身的酒氣,這是我一大早去廚房親自替你熬煮的解酒湯藥,快快喝了吧。”

“你……”要不是眼前的人活靈活現的,還能讓他嗅著一身淡雅馨香,他還真要以為自己活見鬼了,原本還昏沉的心緒登時醒了大半,他瞪著她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對於巴迎雁的殷勤討好,易慕秋視而不見,他明明已經交代柳總管將人給轟出去了,怎麼如今她竟還堂而皇之出現在他房裡?

“我當然應該在這。”巴迎雁不死心地將藥碗再次端到他面前,不容他對自己的體貼視而不見。

“我已讓柳總管轟你出去了,你究竟是怎麼又摸進來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額際,易慕秋只覺得頭疼得很。

“柳總管才不像你沒心少肺的,他老人家知道我是你未過門的娘子,當然捨不得轟我出門。”對於他那難看的臉色,巴迎雁完全視而不見,只是逕自咕噥道。

“你不是我未過門的娘子。”他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再說對於女人這種東西,他向來敬而遠之,又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娘子?

“我有易家家傳的金鎖片,連柳總管都認得,你不會不認得。”

“金鎖片……”

他才要追問,但一見那塊金鎖片,他的話就全都堵住了。

那果真是他遺失許久的金鎖片,是他孃親手為他帶上,而他從不離身的金鎖片。

這金鎖片三年前突然不見,他還以為是自個兒不小心遺落在哪兒,沒想到卻出現在這陌生女人的手中。

“你怎麼會有這金鎖片?”目光如炬,他瞪著她質問。

“這是你給我的訂情之物。”這是他離開時留在屋子裡的,所以她認定了這是他留給她的訂情之物。

“我不可能將這鎖片留給任何人。”他怎樣也不可能將孃親遺留下來的金鎖片轉送旁人,更何況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那時你將我和金鎖片一同留在破屋裡,要我乖乖等人來接我,還說等我長大之後,就會來找我的,這金鎖片自然是你留給我的訂情之物。”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這故事越聽越荒謬,盛怒之中的易慕秋卻破天荒地耐著性子問道。

他的問題讓巴迎雁的心房像是被利刺扎著似的刺痛一下。原來,他不是因為醉了才不記得,他是真的不記得她是誰了。

水亮的眸子瞪著易慕秋好一會兒,才終於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巴迎雁。”

巴迎雁?

原來……是她!是巴家那個被他遺忘得徹底的丫頭。

第2章(1)

當年,因為吃定了巴迎雁的心軟和對他異樣的情愫,他才刻意哄她,騙取她的感情,好讓自己成功脫身。

時日一久,他還真忘了自己曾遇過她。

當年的小丫頭還出脫成清靈動人的女子,才讓他一時間看不出來。

沒想到她竟真的找上門來?

易慕秋凝眼瞧著巴迎雁,深邃的眸中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