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到大王的心情以後,真如月感到十分尷尬。

母親來參加婚禮,但是把新郎官搞得很憤怒,那麼自己的婚禮,還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祥和氣氛嗎?

無論如何,兩萬名精銳的屬珊軍騎兵,與婚禮喜慶的場景,都是格格不入。

只好像這段時間烏雲嘎出的那些餿點子一樣,開始使用媚功了。

“三郎,你不要不開心嘛,你不開心,人家都難受死了。可以的話,露出個笑容好嗎?”

李存勖有些意外。

這個舞刀弄劍的真如月,怎麼忽然發嗲了。

就像潞妃和我在一起時的那樣。

雖然她發嗲不習慣,但是,心裡面的確喜歡。

不知不覺,真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真如月高興起來了。

烏雲嘎教她的,發嗲的時候,叫“三郎”別叫大王了。

“三郎,等阿孃到了以後,我一定勸說她,把契丹軍,留在離王府遠遠的地方。嗯,那個地方叫什麼?”

李存勖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

這支契丹軍,已經來了,你又不能消滅它。

說出一個地名,算是對準新娘的回答。

“忻州。”

忻州離太原有大約兩百里地,雖然騎兵仍然很快就能殺到太原,但也不能把人家趕到雲州去。

真如月聽成了“新州”,剛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應該是太原北邊的“忻州”。

“好啊,三郎最好了,讓他們去忻州駐紮數日,等婚禮過後,我一定讓阿孃儘快領兵返回契丹,三郎你看嘛,這樣可以嗎?”

聽了這個安排,李存勖也是無可奈何了。

唉,誰叫我攤上這麼個丈母孃。

參加婚禮帶上兩萬騎兵。

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今天的準新娘,如此之嗲,真是讓李存勖舒服死了。

雖然準岳母犯下了重大過錯,但是,我好像也不應該讓這麼可愛的未婚妻來頂罪吧?

就是,找述律平,等她來了以後,我去興師問罪!

述律平來的比大王想象的快多了。

這天在承香殿與潞妃研究造人,大有收穫,剛剛走出來,就看見張居翰帶著一群侍衛跑了過來,看見大王,連忙跪地行禮。

李存勖讓他起來說話,這才得知,原來是述律平已經到太原了。

雖然比預料的提前了幾天,但也用不著這麼驚慌吧?

張居翰這才說明原因:契丹軍在井陘吃了暗虧。有一夥賊人,居然用弩箭射中了述律平。

李存勖的眉頭一下擰了起來。

井陘,按道理是屬於王鎔的地盤,但離晉國邊界也是咫尺之遙。述律平在這裡出事,可說晉國、趙國都有一定責任。

“傷情如何?”

張居翰搖搖頭說:“大王,老奴聽說情況不妙。現在王醫官已經趕過去了。”

“哪裡?”

“東君殿。”

哦,住到女兒那裡去了。

拔腿就往東君殿走。

來到東君殿,聽見傳呼大王來到,真如月連忙走出來迎接大王。

李存勖的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向真如月詢問可敦傷勢如何。

真如月也是秀眉緊鎖。

“稟告大王,我阿孃雖然只是肩膀中箭,但是箭頭有毒,而且聽王醫官說,趕來太原這兩天,又耽擱了治療,現在雖然緊急施救,但是,但是……”

真如月不由哭了起來。

王醫官走了出來,看見大王連忙行禮。

李存勖把他拉到一旁問:“能救的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