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老早便有了這樣的預感,但是當預感成真時卻仍止不住驚訝,還有心中蔓延而出的那種難以名狀的喜悅。女皇的聲音有些微顫,她顧不得去指責藍軒婧與肖翰軒之前的欺君之罪,她僅僅是想要確認這件事情。“軒兒,你,你再將方才的話與朕說一遍。”

“回稟陛下,家主其實是師姐的骨肉,您的親孫。”

再將此話重複了一遍,肖翰軒更加堅信自己的決定沒有錯。愛,不該有欺瞞。即便這樣的欺瞞看似溫柔愜意的繼續著,但是肖翰軒的心中總是不寧,想必其實藍軒婧亦然吧。只是固執的想要現今三人如此甜蜜的生活。

這樣的甜蜜,不真實。

過去的種種,肖翰軒無法忘記,也不想一輩子活在謊言鑄造的安樂窩中。這樣對鳳離雅不公平,對許多人都不公平。

王美顏暗自嘆息一聲,眼底有絲悵然,“原來鳳兒當真是玉兒的骨肉……是啊,若不是親骨血,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二人?難怪朕第一眼見到鳳兒,心中就會無端的歡喜。”女皇低低的訴說著,與其說是在於肖翰軒說話,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軒兒你可知,方才的宴會之上,朕就在想,若是鳳兒真的是朕親孫該有多好,沒想到這竟是真的。只是……”

女皇緩緩抬頭,目光落在肖翰軒身上,談起“鳳離雅”的明美女皇是柔和的,令肖翰軒感到了一種親切的柔美。這是以前在女皇身上從來沒出現過的表情,也許這就是一種難言的親情吧。

“只是,”女皇哀嘆,“鳳兒終究不是玉兒與你的骨肉。”鳳離雅的出現亦不能改變些什麼。

“……”肖翰軒沉默的低下了頭。他,王蘭玉,鳳離雅三人之間那種尷尬的關係,是他永遠也不願去提及的話題。

他明白女皇的意思,即便鳳離雅是王蘭玉的骨血,優曇帝國的下一任繼承人,仍舊無處尋覓。說起這件事肖翰軒自己或多或少也有一些責任,所以他從不多言。

“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女皇問。其實這一點無關緊要,但是王美顏仍然想要了解得多一些。

“回女皇,優曇帝國之外的世界分為兩個國家,朝國與暮國。而家主的父親則是朝國已故的國主鳳拉風。”至於新任國主現下是否塵埃落定,肖翰軒不知道。又或者,他們都在等待著……

王美顏沒有離開過優曇帝國,所以她並不知道帝國以外的風景。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也僅有肖翰軒,藍軒婧,以及以前的鳳離雅有幸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中穿梭。窺視了尋常人所不得知的奧秘。

至於王美顏,雖然她貴為女皇,也只是從一些歷代留下的典籍中窺得一二,不過那些典籍也多為猜測。王美顏只知道,帝國以外分朝暮,那裡是與她所熟知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陣靜默,女皇沒有再開口,只是出神的望著手裡琨玉,剔透的碧色上花紋紛舞,亦如女皇現在的心情。她需要靜一靜,關於鳳離雅的事情,到底要怎樣處理,她要想清楚才好啊。玉兒的骨肉來之不易……

許久,“朝國國主鳳拉風……”女皇望著手裡的琨玉出神,呢喃出聲,“鳳拉風……當初就是他令玉兒失心的吧……為了那樣一個男人,她竟然連自己的使命也忘記了。”她忘記了回來接任女皇的使命,令年過五十的王美顏依舊苦撐在這裡;她忘記了需為優曇帝國延續命脈的使命,令帝國千年基業危在旦夕……

哎~王美顏暗自嘆息一聲。此時在她的心中,沒有對女兒的怨恨,只有深深的無奈與淡然。她累了。是的,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大半輩子,即使高高在上,也早已厭煩。身心皆疲。她真的想停下來了。

然,無人後繼,交託何人?

“鳳拉風……朕真的很好奇,那會是怎樣一個男子。”可以輕易改變帝國的一切,也許,會是毀滅!“自古藍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