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緊緊併攏雙腿,透過倒車鏡怒視著坐在副駕駛的王悍,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暗暗發誓,回去後一定要把這個暴力狂、神經病趕走。

鬼知道他哪天又會發病。

開車的王正直也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時透過倒車鏡瞥一眼夏晚凝,生怕她又忍不住說一些刺激到王悍的話,自己也好提前制止。

這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膽的,好幾次差點追尾前車。

好在一路上,夏晚凝都一言不發。

這讓王正直感到有些奇怪,難道她真的被王悍嚇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夏晚凝不想罵,而是她害怕王悍在大馬路上把她拎起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發現她尿失禁的事。

車剛停穩,夏晚凝就推開車門,飛奔回家,緊接著家裡的衛生間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王正直一臉尷尬:“小悍,那啥……你別多想,你嫂子平時關門就這樣。”

王悍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直接走進屋裡。

這讓正準備拿鞋套給王悍套上的王正直的手瞬間僵住。

看著王悍穿著那雙髒兮兮、有些破舊的解放鞋踩在夏晚凝最喜歡的白色絨毛地毯上,王正直張了張嘴,卻沒敢提醒。

兩人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王正直本想和多年未見的弟弟聊聊天,但看到王悍一直臉色陰沉,便趕緊閉上了嘴。

直到夏晚凝從廁所出來,看到王悍穿著那雙髒兮兮的鞋踩在她心愛的地毯上,她瞬間像只炸了毛的貓。

,!

“誰讓你不換鞋就踩上來的!”

夏晚凝心疼極了,平時她連掉一根頭髮都要跪下來慢慢清理。

王正直想在沙發上吃東西看電視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她心愛的地毯上滿是一個個黑乎乎的鞋印。

那傢伙甚至在聽到自己尖叫時,還用力地搓了兩下腳。

王悍還沒做出反應,王正直卻被嚇得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連忙解釋道:“是……是我忘記給小悍拿鞋套了,我等下會洗乾淨的!”

“你洗?你怎麼洗?你知道這地毯值多少錢嗎?你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嗎?”

夏晚凝心中壓抑的怒火和委屈在到家後徹底爆發了。

就在這時,王悍突然站起身,朝著夏晚凝走去。

眼中的寒光讓夏晚凝下意識地併攏雙腿。

但夏晚凝發現是在自己家後,膽子又大了起來,拿出手機,硬著頭皮與王悍對視。

威脅道:“你敢再動我一下,我馬上報警,讓你再進去待幾年,不信你試試!”

然而,當王悍走到她面前的那一瞬間,夏晚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在監獄門外被王悍掐著脖子提至半空中的那一幕。

那是夏晚凝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感受到死亡離自己竟然如此之近。

由於兩人離得太近,王悍那彪悍的氣息和汗味直直地鑽進夏晚凝的鼻子裡。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王正直身上聞到過的味道。

那是屬於男人真正的味道。

野蠻、粗魯,充滿了強烈的侵犯性因素,讓夏晚凝的心不禁為之一顫。

:()讓你感化罪犯,你統治黑道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