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觀看籃球比賽成為全校女生髮燒的娛樂,只因高贊是校藍球隊一員,而且還是個灌籃高手。他的一個投籃與傳球,全場立刻爆發女生們的尖叫。

想想吧,如此明星般的人物,在數十日之內,被我殺的是連連敗退。女生們恨我恨得是牙癢癢。到有一些男生們,對我有種英雄相見恨晚的敬仰。

總之,我是紅了。

劉若男,是誰?在此校唸了一年之久,無人問津,如今學校的個個角落都能聽到議論我的聲音,說我看似與同類為敵,實則是譁眾取寵,遇情故縱。

任憑周圍同學是怎麼樣,談論或窺視,我都以一顆頹然的心,消磨一日時光,只有看見他,那張囂張又冷酷的臉,我目光就熠熠發光,如飢餓的野獸,鋒爪刨地,要一口就噬吞掉的獵物一樣。

而他,對周邊事與人,冷酷依舊,對我卻奇異的溫和許多。我是置以沉默,心卻怵然。

在《建築結構》課上,教授讓高贊回答日本建築結構特點,他簡明扼要的回答完後,教授正要給予評定,他立即說道:“教授,你先別說,劉若男同學還沒有給予評定哪!”教授當場一愣,全班同學是立即哈哈大笑起來。教授明瞭其意,順勢對我說:“劉若男,你有異議嗎?”

我也是一時錯愕,強掩慌亂,起立說:“建築結構,就是人體結構,家庭組織結構,日本建築清楚詮釋這一點,作為未來建築探索者的我們,應該時刻記住,先有的是人需求,才有建築存在,亦如達芬奇作品《維特魯威人》所表達出的,要以人體比例,創造出世間完美的比例”

我是慌忙上陣,色厲內茬的回答,剛喘息一下,見高贊嘴角一挑,示要起身,我馬上覺察什麼,繼續說:“當然我們還謹記,建築依託人類而存在,人類依託於自然而生存。日本建築優於將空間比例分割有序,達到節能標準,就是在設計之初,恪守這兩點,當下我們應虛心學之,明日便可超越”

這回我是放心的坐下,又是一聲“好”仍是那些逼視於權勢當道的男同學們,在為我助威。我習慣瞄了下高贊,見他也為我豎起大拇指,對我他會意的一笑,是那樣的平常,他想以此化解我對他的怨恨嗎?

晚上,又在圖書館泡到熄燈。準備著明天又要跟高贊一場博弈。

我出來的時候,圖書館走廊的燈,正一盞一盞的自動關上。我加快腳步,就在最後一盞燈關上的時候,突然那令我討厭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明天是觀賞課,你也不放過我”我身體一顫,驚魂未定。他已經走到我身邊,嘴角一挑,雙眉一彎:“那有你這樣追男生的”

我從恐慌瞬轉驚愕!什麼,他怎麼會這麼想。他那鎮定的雙眼告訴我,他態度認真,令我不置可否。只有走為上策,擺脫這胡亂的糾纏。

我剛一轉身,他就搶步到我前面:“給你”遞給我一個紙袋子。

我冷冷看著他說:“我不接受陌生人的東西”

頭一次見他溫和的笑容,他說:“是件連衣裙,白色的,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今晚的每個舉動,每一句話,都把我給弄懵了。難道他不知道我們是對手嗎?

我單刀直入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笑了,爽朗又好看,尤其是在這樣的深夜,那微笑像一盞明燈:“我幹什麼,你不知道?你在對我幹什麼,我可是知道的”

無理取鬧,不知廉恥,自命清高,我心中腹誹。

我接受了他的饋贈,他滿意的看著我說:“認識你到現在,你就一直穿這件紅色運動服,像個鬥士,這件白色裙子一定會讓你很柔美……。”

他無法說下去,因為他看見我,將那紙袋從走廊的窗戶扔了出去。

我再定眼看他:“我對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可清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