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只好親自把她扶起來。

“孤並未責怪你不忘前夫啊。不忘前夫,說明你很有人情味嘛。我們晉國,就是要提倡這種人情味!”

侯都都專心盯著愛郎的嘴巴。

這張嘴巴還在說話。

“沒有人情味的女人,那算什麼東西?娼婦嗎?幸好你很有人情味。當然啦,你現在是孤的潞妃,只能全身心服侍大王一人,懂嗎?”

侯都都對大王非常感激。

由於這個男人的權力,她從可能被賣到青樓的女俘,變成了自由人。後來又從平民,變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而現在,大王還允許她存在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

忍不住雙手張開緊緊抱著大王,眼眶都溼潤了。

“大王,都都能侍奉你這樣的夫君,真是前生修來的福分啊!”

李存勖輕輕撫摸著侯都都的螓首,暗自得意。

畢竟是“大王之寶”啊,太能懂得寡人啦。

可惜今天來不及享受她了。

離開承香殿,讓張居翰帶著宮女們過來,開始她們的服務。

自己嘛,還是要去流霜殿的。

雖然那個主人,很不好惹,但畢竟是自己的初戀啊。

可是才走了一半路,就遇到了另一個張公公。

張承業。

張承業是來稟告的:那個契丹公主發怒了。

張承業帶來契丹公主的兩個要求:要麼殺了她,要麼放了她。

可是李存勖還沒想好怎麼處置她。

張承業笑著建議。

“以老奴所見,大王只有儘快辦了冊封禮,才好處置這個暴躁不安的契丹公主。”

李存勖一面點頭,一面改變了方向:去明政殿。

讓人把周德威和郭安時都叫來,他要聽聽這新老兩個智囊,都有什麼高見。

郭崇韜卻給大王說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

李存信聽說李克寧被處死之後,情緒非常低落。

李存勖和周德威都感到事態有些嚴重。

現在的李存信,可是大王親自任命的契丹直副指揮使,手下有一支契丹降兵組成的契丹直,一共六千騎兵。

雖然指揮使是郭崇韜,但作為精通契丹語的李存信,反而與契丹降兵的關係更加密切。

如果契丹直有變,哪怕只是一部分契丹直譁變,都是不折不扣的心腹之患。

李存勖看了一眼周德威。

“鎮遠,此事如何是好?”

周德威點點頭。

“大王,臣有兩個計較。”

聽說只有兩個計較,李存勖覺得輕鬆一些。實在害怕他一開口就長篇大論的。

“只有兩個計較?甚好,要言不煩,你說吧。”

聽見大王要自己“要言不煩”,周德威果然說的很簡潔。

“臣第一個計較,是想請大王派四太保去抓捕那李晟珽。旬日為限,不論是否捉到,都須按期返回。”

李存勖明白,這是要大王充分信任李存信,讓他別胡思亂想。而信任的辦法,就是給他兵權。

沉吟一下說道:“可以。安時,就從契丹直!抽調一百騎給他,夠了吧?”

郭崇韜笑了。

“一百馬軍抓一個花花公子,綽綽有餘。”

周德威繼續說:“臣第二個計較,就是旬日之後,演武試藝,明令州郡,主將一律參加,但憑本事,優者上、庸者下、劣者汰。”

李存勖笑著點頭:“這個好。如今軍中,居然有人畏懼朱賊,士氣不振。是需要改變一下軍心。那麼,從主將做起,應該能夠立竿見影。安時,你說呢?”

郭崇韜猶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