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將軍的妙計,崇韜洗耳恭聽。”

當然還是要李存勖說話,才顯得很正式。

“那好,鎮遠,孤也願聞其詳。”

如果是老大王,不會這麼複雜。老大王總是簡單一句話。

“且說。”

周德威沒時間去對比兩位大王的口吻,他要儘量讓自己的分析精確又具有可行性。

“大王,臣第一個計較,就是如今雲州。既然契丹來犯,肯定要讓他吃個大虧,以儆效尤。”

李存勖有些失望。這就是父王留給我的智囊?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恐怕也不用你“計較”吧?看看郭崇韜,郭崇韜倒是認真傾聽,顯然並沒有發表意見的想法。

大王當然可以隨時發表意見。

“鎮遠放心,孤肯定會狠狠給契丹一個教訓,讓契丹明白,咱們晉國,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周德威還是不急不忙的老態度。

“如今契丹有一個大問題,就是兵權不一。據臣所知,南面官韓延徽與公主真如月,各領一軍。如此一來,臣想請大王設伏誘敵。”

李存勖眼睛一亮。嗯,快要說到點子上了。

“鎮遠且說,如何設伏誘敵?”

“雲州的御河與十里河交匯之處,有座燕子山。昨晚臣與大太保去看過,此地左山右河,正宜設伏。大王在此地埋下一支精兵,斷了追兵之路,便可消滅這一路契丹兵。”

李嗣源馬上請戰。

“大王,臣請領兵設伏。”

郭崇韜這回也開口了:“大王,臣請領兵誘敵。”

“誘敵?”

李存勖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沒來得及回應他們,卻聽周德威又說道:“臣的第二個計較,乃是師法漢人,行和親之計。”

李存勖聽見“和親”兩字,不由笑了起來。

“這可不行。孤這裡只有一個公主,現在已經是王后了。”

周德威也笑了。

“臣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請王后去和親啊。臣說的和親,乃是大王本尊。”

李存勖不由大吃一驚。

“我?”

“大王若能將那契丹公主擒來做個王妃,晉與契丹聯姻之後,這契丹犯境之事,豈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李存勖忍不住笑著罵道:“鎮遠!你又要孤搶女人!簡直像個佞臣!”

郭崇韜沒吭聲,但覺得大王說的“佞臣”兩個字並不準確。讓大王耽於享樂,那當然是佞臣。但周德威的原意是讓大王和親,這好像與佞臣二字扯不上關係。

不過,大王也可能是開玩笑,不能認真。

是不是以後大王說話,都不要太較真?

連李嗣源都揚聲大笑。

“大王,看來你搶女人的技術不錯,名聲遠揚啊。”

李存勖擺擺手,制止這兩個部將的起鬨。

“源兄,你不知道嗎,上回搶了那個侯都都,現在公主……王后,都還不待見呢。”

周德威正色說道:

“大王,臣這就要說句公道話了,既然是大王的女人,王后娘娘,就不該有什麼待見、不待見的。”

李嗣源也說:“是啊,只有娘娘聽你的,幾時變成你聽娘娘的了?”

郭崇韜開口了,補充兩句。

“娘娘當然要聽大王的,這可是夫婦之綱。不過侯氏夫人,臣也略知一二,她可是個不服輸的主。所以,兩個女人之間嘛,只要不是生死之爭,其他的,比如什麼揪頭髮吐口水之類的事情,臣以為大王倒是不必理睬。”

史建瑭本來是躲在一邊悶笑,但聽到郭崇韜大談夫婦之道,他就開始認真聽起來。

李存勖覺得玩笑不能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