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回想起潘姊兒之前的種種所為,他越發覺得那兩人的死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可是警察都沒有找到自己頭上,自己為什麼還要糾結呢?

懷著沉重的心情,他沒有打車,就這麼悶著頭走著。

雖然已經步入金秋九月,中海市的依舊帶著幾分酷暑的味道。

還沒走一會兒,王哲的額頭就佈滿了細汗。

路過那熟悉的鋼構大橋,他稍微駐足,任由輕柔的風撫摸他,讓滿身的煩躁隨風而逝。

王哲不由地想到了那句話——無論怎樣,生活總得繼續。

這個世界上的人多數人都揹負著或多或少的罪惡,現在的他也只是融入其中罷了。

在大橋上等待著澄淨的夜色來臨,讓幾隻蚊子吃飽喝足以後,他才慢悠悠地走上回家的路。

路過常去的超市,王哲忽然想起家裡沒酒了,於是買了些啤酒,順便又在路邊買了幾個小菜。

照例和小區門口的羅大爺打了個招呼,他走進電梯,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小窩,那個終於有了點活力的小窩。

當他開啟房門時,潘金蓮和楊玉環的裝扮讓他一呆。

只見潘金蓮手裡拿著鶴侶劍,楊玉環手中拿著一根棒球棒,兩人都穿著漆黑的夾克衫,臉上覆著白布,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完全看不清面貌。

王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楊玉環見他回來,一把將覆面的白布拉了下來:“靠,原來你沒被抓啊。”

隨即潘金蓮也把白布拉了下來,滿臉的如釋重負。

看到潘金蓮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王哲醞釀許久的質問全都說不出口了。

反正他是沒辦法對一個在乎自己的女人擺臉色的。

“你們這是要幹嘛?spy劫匪啊?”

笑了笑,王哲走進屋,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

楊玉環衝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吼道:

“你個沒良心!老孃在這兒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你倒好,明明連根毛也沒掉,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早知道就該讓官差把你在牢裡關上個十天半月的,等你餓得快死了我們再來救你!”

王哲又是一呆,瞪大眼睛:“所以你們是想去警局搶人?!”

“你以為呢?!”楊玉環氣呼呼的,豐滿的胸脯都快杵到他胸口了。

潘金蓮見場面快要失控,急忙拉住她:“太真,休要胡鬧,王哲沒事便好了,又說這些作甚?”

“哼,誰讓他不接電話?”

“好了好了,姑奶奶您消消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王哲這才想起手機還沒開機,開機一看,不得了,一百多個未接電話,以及99+的訊息

“王哲,今天官差找你去是為了何事?”把楊玉環哄騙著坐下,潘金蓮詢問道。

“為了”

王哲憋了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隨口道:“一點小事而已,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潘金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