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你睡一會兒”

我依在他肩上,見他脖子上的領帶死死緊扣,實在讓人看了難受,伸手就要解開。他卻突然拽住我的手“我習慣了,睡吧”他的手再也沒有鬆開過。我心蕩漾,更加與他相依相偎。

一出南京機場,南京潮溼天氣,伴著烈日,如將整個城市放進了蒸籠裡,悶熱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伺機周師傅迎到我們,開口就咒南京的天氣,只在外站不到一分鐘,渾身已大汗淋淋了。

我也有些難以適應,跟臺灣那清爽的空氣比,真是糟糕透頂的天氣了。

林宇涵沉默不語,快速的上了車,伺機見狀,以為他有要事處理,麻利放好行李,快速啟動車子。我從車上的小冰櫃裡取出一瓶依雲礦泉水遞給林宇涵,見他目光凝視著車子後視鏡子,那裡照著一輛紅色小跑車,款式設計獨特,市面稀有。我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住,而這顏色的紅一時讓我內心悚然,再望向那輛小紅轎車,已經拐向旁側行駛路。心中惶恐也消失了。

我把水瓶蓋擰開,遞給林宇涵,見他解開領帶,額頭出現細密的汗,終還是受不了這悶熱的天氣。他接過水仰頭就喝,仰瞬間突然發現他側頸有塊紅色的胎記,怎麼我從來沒有注意到他此處的異樣。仔細去瞧,是血色慢慢滲出肌膚,像吮吸出來,並有凹凸痕跡,那是齒印!

我渾身頓覺得冷,甚於手中冰冷的礦泉水,身體溫度許是到零下攝氏度了。

伺機透過反光鏡瞄了我兩眼說:“劉小姐,是不是空調太冷了”

我無力的搖搖頭說:“累了”

回到那棟別墅,我徑自上樓,吳姨見我一人而歸,隨之上來問:“不是跟先生一起回來的嗎”

我匆忙的回答:“他回公司處理些事情”推開衛生間門,撲向便桶開始嘔吐。

吳姨順著我的背說:“這是怎麼了”

我強壓著腹中酸嘔,簡單明瞭的說:“中暑了”

吳姨緊張道:“我告訴先生去”

我嘶喊道,幾乎歇斯底里:“我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吳姨愣愣的杵在一角:“這又是怎麼了?”

月色如水,傾瀉整個房間,瀰漫一種難以忍受的荒涼感。我自始自終保持一個姿勢,俯臥在床上,望著寂寞的夜空,空空如已,如我此刻失掉的心,也許還在!只是千瘡百孔後,麻木不仁了。

房間投進一束光,我知道定是他站住門外邊看著我。

我咬著下齒,等待他給我一句話,讓我能夠有知覺的面對他。

而那束光漸漸消失,門關上了,我再次被遺棄到黑暗之中。

林宇涵日日歸來,相觸是雲淡風輕,這般的寧靜似山崩之前的預警。我屏住呼吸等待。有一日深夜,我睜開眼睛,看見吳姨坐在我的身旁,我怔怔的問:“幹嘛不睡覺”吳姨淡淡說:“天涼了,看你蓋的厚不厚”說完起身要走,我不假思索問:“是不是他回來了?”

吳姨點頭,說:“你不用起來,我已經幫他放好洗澡水”她隨手幫我掖好被子,起身離去,黑暗中見她的影子行走的是那樣緩慢,似一瞬間上了百歲。

次日早餐,見到林宇涵,頓時明白吳姨昨夜異樣是為何故。

他是晨跑歸來,白色運動衣V領敞開,那刺眼之物暴露無疑,雖然一條白色毛巾搭在脖子上,隱隱遮掩,紅紅的吻痕隱隱若現,更加的刺目。

看來已經到了無法遮掩的地步,所幸一目瞭然了。

眸光接觸到吳姨正哀怨的看著我,見我凝視她,慌亂躲散開。

我心似利爪攫取,被狠狠的踐踏。

那激怒我的人,依著慣例,悠閒的看著報紙。看似無聲勝有聲。

“嘩啦”餐桌上的碟子碗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