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女子來投案了。

李振一下跳了起來:不可能啊。投案?不想活了?

無論如何,先看了人再說。

大堂前,果然有個女子。

她的名字叫做葉娘溫。

前河東司徒的義女,現任晉王的義姐。

這兩個身份,第一個是李振關切的。因為當初,李克用提出兩家聯姻,那個準新娘,就是李克寧的義女。

那個準新郎,名叫朱友貞,現在作為大梁朝的皇子,受封為均王。

就是這個女孩,差點兒就成了均王妃?

仔細打量一番,這才開口問道:“這麼說,謀害朝廷命官的,就是你了?”

葉娘溫苦笑起來。

這種智商,居然是梁國的宰相?你們抓不到的兇犯,會來投案自首?心裡對比了一下晉梁兩國的高層,葉娘溫對朱梁的前途頗感失望。

不過眼前是要趕緊說明情況。

“李公明鑑,兇犯自然不是民女。”

“那你此來,又是何意?”

“因為民女認識那個兇犯。”

李振神情一振。

“你要舉報?快說兇犯是誰?”

葉娘溫很淡定:“若民女所料不錯,應該是益昌公主的貼身保鏢黃四娘。”

前些日子,葉娘溫在街頭,偶然遇見了黃四娘,卻沒有看見李九娘。她心裡十分奇怪,不知道黃四娘孤身一人到此何事?就悄悄跟蹤了一段路。

結果跟丟了。

她是個普通女人,當然跟不上女劍客。

現在洛陽城裡沸沸揚揚都在傳說,昭宗皇帝冤魂索命。

但現在把這個情報告訴官府,那麼也就可以得到官府的回報。

畢竟,她開設的那個溫兒棚子,快要倒閉了。

李振微微閉眼,益昌公主?貼身護衛?哦,想起來了,當初在梁王府,見過的。

“她人在何處?”

葉娘溫並不懼官。幼年進出皇宮的經歷,前段時間在晉國的地位,都使她看慣了袞袞諸公。而義父之死,更讓她知道了即使是高官要員,同樣難免不幸身死。

跟生父葉厚生、師父玄水利一樣。該倒黴的時候,不管你什麼身份,都只有一條命。

所以對李振的催促,她態度很是從容。

“李公容秉,奴家並非兇犯,也不是同夥。今日前來舉報,便是想知道,這舉報兇犯,朝廷可有重賞?”

李振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你的條件是要均王呢。要錢?很簡單啊。

“葉小娘你聽清楚,只要你協助官府捉拿了欽犯,下官擔保,朝廷必賞你千兩黃金。”

其實按照現在朱晃的急切勁,萬兩黃金恐怕也不會吝惜。只是李振看人說話,對方既然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何必賞賜那麼多?千兩黃金足矣。

果然葉娘溫兩眼放光。

“還望李公莫要食言。”

李振淡淡一笑。

“下官自然不會。”

葉娘溫馬上說:“奴家這就帶路,但奴家只能說明兇犯潛匿之地,卻不敢與她廝殺。”

李振微微頷首。

“這個你儘管放心,朝廷必定會保護良民,不會讓你這小娘子冒險。”

擊掌。

一名宣節校尉應聲而出。此人身高六尺,面容焦黃,兩眼神光四射,頦下三綹黃鬚。姓劉名棟字晉才,乃是潞州人士,現為禁軍校尉。

李振吩咐道。

“晉才,你引五百人馬,隨葉小娘前去,務須將那兇犯捉來!”

劉棟抱拳稱喏。

李振多說一句。

“若是敢於拒捕,不必手軟,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