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在世的時候沒有聽到過。她喉頭有些發哽,但轉念一想,友孝如此發誓,阿耶在天之靈,也一定欣慰吧。

在路上一連走了幾天,食宿卻都是葉娘溫一力承擔。原來玄水利道長逃出宣武大營時,只保了一條性命。所有財物細軟,自然無從提起。

葉家卻是逃難時多虧了葉大娘帶了些財物,葉厚生身上雖然有長安櫃坊的銀票存根,但現在卻是拿不到,葉娘溫只好先把它收好。

玄水利道長各方面都與葉厚生迥然不同,連趕路也是白晝走路。葉娘溫婉言提醒他,說是道上強人太多。玄水利卻不以為然,直到前日遇上了一夥逃兵,欲行不軌。但玄水利只是用手中的一把石子,就打得那些逃兵頭破血流叫苦連天,狼狽而逃。

有了這一次經歷,葉家姐弟終於明白玄水利師父並非狂妄,而是真有實力。

葉友孝暗自感嘆,武功就是好啊,可惜我沒有。道長明明有那麼高強的武功,偏偏卻要貶低武功,只說什麼“在宥”。照我看來,甭管在左在右,能打跑賊子就是最好的“在”。

住店時有些尷尬,就是葉娘溫如何住宿?以前她都是和阿孃做一間住,現在要單獨住宿,她甚是驚恐。翻來覆去睡不著,好容易天亮睡了一會,等她開門時,卻見玄水利坐在她門口。當時就把葉娘溫感動壞了,葉友孝只是慚愧,自己一覺睡著,根本不知道玄水利竟然去給阿姐站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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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利倒是不以為然,說他是出家人,靜息打坐,一般兒休息。但是葉娘溫卻說道長有背傷,不可再來熬夜。於是變成了葉友孝去陪姐姐睡覺。

雖有姐弟名分,但葉友孝看見穿著單薄裡衣的阿姐,莫名其妙地內心就有些燥熱。葉娘溫自己也難忍少女羞澀,索性又把外衣穿上,和衣而臥。

鼻腔裡裝滿了少女的體香,葉友孝實在受不了,索性坐了起來,葉娘溫便問他:

“半夜三更不睡覺,你又想幹嘛?”

葉友孝卻有自己的主意:

“阿姐,不如我們各睡一頭,如何?”

葉娘溫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葉友孝自己睡到另一頭,卻也還是睡不著,一轉頭看見阿姐的腳趾頭,一個個晶瑩圓潤,甚是可愛,不由伸手去摸。

葉娘溫陡然覺得足底傳來瘙癢,馬上知道是友孝在搗鬼,生氣地說:

“再不睡覺,一腳把你踹下去。”

葉友孝知道阿姐暴躁起來,真會把自己踹下去,趕緊縮回了手,閉上眼睛,使勁睡覺。畢竟少年人困勁大,不久也就酣然入夢,反倒是葉娘溫聽著友孝的呼吸聲久久難以入睡。

第二天早餐後,葉娘溫聽見玄水利在打聽去往八里鎮的道路,就來和友孝商量:

“記得當年阿耶帶我們進京時,路過八里鎮的。你可還記得道路?”

葉友孝一愣:“要去八里鎮?倒是沒聽道長說起。”

“我親耳聽見道長問路的。”

“好幾年了,我也不記得去八里鎮的路了。”

把阿姐糊弄走,葉友孝自己卻思緒綿延。穿越前我就是八里鎮人啊!怎麼會不知道路!只是這唐朝的路,我還真不大清楚。

不對!道長從來不說他在那間道觀清修,如今要去八里鎮,莫非是要去興真觀?如果真的去興真觀,那麼我與這個興真觀,真是有不解之緣了!

玄水利果然趕著馬車直奔八里鎮而去,在八里鎮打尖吃飯以後,玄水利笑著對姐弟倆說道:

“貧道一直沒跟你們說去哪裡。現在到了八里鎮,可以告訴你們了。我們要去八里鎮西北的興真觀!”

葉友孝一個機靈。還真是要去興真觀啊?但是那裡破敗得很呢!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