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白蘇的父親啊!

總不能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吧。

眼看村長要開槍,我來不及多想,趕緊就地一滾。

只聽 “砰” 的一聲,那槍打在了我身後的樹上,木屑飛濺。

村長接著又扣動了扳機,不過卻沒有子彈射出。

趁著村長裝填彈藥的功夫,洛天河怒吼一聲撲在村長身上,揮著拳頭就一頓猛砸。

我趕緊朝著胸膛中槍的乞丐衝了過去。

此時的他躺在地上,身體像破舊的麻袋一樣無力地癱著,瞳孔逐漸放大,鮮血從他的胸口汩汩湧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堅持住!”

我用力的去壓他的傷口。

乞丐似乎聽到了我的呼喚,猛地抓住我的手,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極其重要的話,拼了命也要傳達給我。

“曾…… 曾老闆。”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如同風中的羽毛,若有若無。

我心中一緊,連忙湊近他,急切地問道:“四哥是不是就是曾永華?你快告訴我!”

他先是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這簡單的動作卻讓我更加困惑。

“四哥到底是不是曾永華,這一切是不是他在背後一手操控的!”

瘋子像是被我的喊聲刺激到了,他猛地瞪大眼睛。

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我喊:“伍志國……三……三家……”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抓著我手腕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合上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都馬上要揭開所有的真相,可他卻死了。

我抬頭剛想叫洛天河,可話到嘴邊,卻愣住了。

一個穿著大紅色嫁衣的女人從棺材裡站了起來,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洛天河身後。

是沈曼!

沈曼此時的樣子極為恐怖,眼睛沒有一絲白色,全都是黑色的,彷彿兩個幽深的黑洞。

烏黑的長髮雜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卻紅得像血,指甲又尖又長,足有十多公分,

眼看沈曼突然抬起雙手狠狠地扎向洛天河的脖子。

我大喊一聲:“快躲開!”

順手撿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鏟子,用力地朝著屍變的沈曼打過去。

鏟子打在她身上,就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發出 “哐當” 一聲悶響,震得我虎口發麻。

但也成功地讓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救了洛天河一命。

“我我我我……臥槽!”洛天河回頭一看,嚇得連滾帶爬的往我這邊跑。

“曼曼……你……你還活著?”

村長難以置信的看著屍變的沈曼,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沈曼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村長的脖子,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村長的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村長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掰開沈曼的雙手,但一切都是徒勞。

沈曼的頭猛地往後一仰,狠狠地一扯。

只聽 “噗” 的一聲,伴隨著村長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他的舌頭被沈曼連根拔起。

鮮血如高壓水槍噴射而出,瞬間染紅了沈曼的臉和前胸。

“她她她她她……”洛天河指著沈曼,嚇得話都說不完整。

我拉了他一把:“別她了,屍變了,趕緊……”

那個‘走’字還沒說出口。

我突然看到那些剛剛被烏鴉攻擊,倒在地上沒了聲息的人,竟一個接一個地搖搖晃晃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