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意說話做事,你卻能將你墮落的源頭全部都歸咎於她的身上,在我面前對她惡言相向,你以為這樣就能撇清你的關係?”

林清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什麼?”姜黎冷冷一笑,“你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問題罷了。沒出事的時候,你把溫念當做最貼心的師姐,一旦出了事你就利落地和她劃清界限,還美名其曰幡然醒悟。呵!”

姜黎的冷笑聲就像是一記重錘,重重地砸在了林清安的頭上。

林清安眼前出現了重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直到此刻,他還不願意承認,不斷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督促你修煉,你說我嚴厲不近人情。溫念陪你玩耍,你又怪溫念,影響你修煉。

林清安,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別再為自己找藉口了。”

“不是!我不是!”

林清安紅著眼嘶吼,似乎這樣就能發現他滿心的憤怒。

隨後,他低著頭,轉身衝出獸籠。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跑著跑著,他感覺滿臉冰涼,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雙腿發軟,呼吸急促,才終於停下腳步。

他脫力般倒在地上,仰頭望著夜空,心中無數念頭閃過,像是無數塊大石堆壓在心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真的是我的錯嗎?”

林清安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姜黎的話,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口。

他試圖反駁,試圖證明自己並沒有姜黎說的那麼不堪。

可那些話語卻像是藤蔓一樣,將他牢牢捆住,他越是掙扎,便越是深深地嵌入他的血肉裡。

林清安的內心深處已經意識到姜黎說得沒錯。

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為自己的懶惰和軟弱找藉口。

可誰又能夠坦誠,堅定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離開父母身邊時只有六歲,不懂這些難道不正常嗎?

為什麼就不能把道理掰碎了和他說,而是用這樣尖酸刻薄的話來指責他?

他可以改啊!

他會聽話啊!

林清安雙手緊緊攥住,腦海中交替閃過姜黎和溫唸的身影。

兩張相似的面孔,一張嚴厲,一張溫柔。

一人冷聲勸他奮發修煉,一人溫聲喊他勞逸結合。

不同的聲音在耳邊來回響起,他只覺得頭疼欲裂,忍不住雙手重重捶打自己的頭。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