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

溫念願意陪祝雲卿他們演苦情戲,那是她的事,姜黎可不打算奉陪。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回去休息睡覺,小九的異能會幫她修補身體,她更沒有必要接受他們假惺惺的好意。

姜黎又快又穩,從她的步伐就能看出她離開的決心。

祝雲卿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無奈,又冷冷看了凌霄一眼,轉身離去。

林清安看了一眼姜黎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師兄離開的方向,搖頭嘆息:“二師兄,你這次實在是太沖動了。”

凌霄本來就心中難安,現在又被師弟指責,只覺一顆心像是泡在酸澀的酒裡,泛著苦意。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生氣,所以才會失去理智,做出傷害姜黎的事。

可他也是被火雲獸給誤導了。

而且大師兄已經教訓過他了。

他也給姜黎道歉了。

為什麼姜黎就不肯原諒他?

“小師弟,你別說二師兄了,他也不是有心的,現在最難受的應該就是他了。”

溫念善解人意的開口。

凌霄黯淡的眼眸中多出了一點星光。

溫念再接再厲,“我理解二師兄,二師兄其實也是擔心我,而且也怕姜師姐做錯了事,他的本意是好的,只是出現了一些差錯。

外人不理解他,但我們應該站在他的這一邊,為他著想。”

凌霄因為溫唸的幾句話險些哭了。

此刻他覺得小師妹就是這個世上最懂他的人。

林清安撓了撓頭。

他覺得溫唸的話好像有道理,又有些說不出的古怪,而他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只能聳聳肩,不再說話。

反正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姜黎回到獸籠之後,小九嘰嘰喳喳的迎了上來,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兩人簽訂的是本命契約,每次姜黎受傷,它都能有所感應。

“小九,又讓你擔心了。”

“啾啾!”

姜黎靠坐在乾燥的雜草堆上,一顆漂浮不定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熟悉的暖流湧入她的雙臂,旋即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姜黎緊咬下唇,一聲不吭。

在安靜的獸籠中,她彷彿能夠聽到骨骼斷裂重組的聲音。

她睜著眼睛,從天黑一直忍到天明。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姜黎也迎來了屬於她的黎明。

她動了動手腕,突然反手一拳砸向石壁。

“砰”的一聲巨響,空氣似乎都為之震盪。

她緩緩收回拳頭,石壁上赫然出現一個洞口。

而她的手背,光滑無比,沒有任何傷口。

姜黎不禁微微一笑。

很好,下次凌霄若是再敢扇她,斷的就不是她的手臂了。

“啾!”

姜黎順著聲音低頭一看,小九正將一個圓滾滾的藥瓶推到她的腳下。

她的腳邊已經東倒西歪地擺放了好幾個藥瓶。

“這是從哪裡來的?”

“啾啾啾啾!”

小九用小腦袋指了指洞口外。

姜黎頓時明白,這應該是那幾人偷偷送來的,想來是不敢見她,都不敢留下名字。

姜黎原本想直接扔出去。

但想了想,還是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