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下,一襲白衣,溫婉動人的溫念一步一步走上大殿臺階,最終站在高臺上。

她淺淺一笑,對著觀禮臺上的宗主、諸位長老溫聲行禮:“弟子溫念拜見師尊,諸位長老。”

姜黎順著溫念視線所及的方向看去,終於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宗主雪鶴真人。

雪鶴真人坐在觀禮臺的中央,臉龐線條硬朗,透著一股冷肅之氣。

只是當溫念開口說話之時,雪鶴真人面上的神情竟微微緩和了些許,他微微頷首,冷峻的眉眼間好似融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姜黎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誰人不知御獸宗宗主雪鶴真人向來要求嚴苛,不苟言笑。

唯獨面對溫念時,他的態度截然不同,時常會透露出別樣的柔和與耐心。

姜黎剛回御獸宗時,很多人都說雪鶴真人是因為她,才對溫念另眼相待。

姜黎覺得不是。

因為雪鶴真人從來沒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她。

哪怕她拼命修煉,凡事力求完美,也只能換來雪鶴真人一句淡淡的不錯。

所以她後來對替身一說嗤之以鼻。

溫念從不是她的替身。

或者說在雪鶴真人眼裡,溫唸的分量比她更重。

大長老隼烈真人繼續主持儀式。

“弟子溫念靈心慧性,質樸純良,勤勉樂學,築基有成。宗主深感欣慰,特贈高階靈獸火雲獸,望其勤加勉勵,揚御獸宗之威名。”

“弟子謹記師尊及各位長老的教誨,必不負宗門教導。”

溫念恭敬對著觀禮臺以及臺下的眾弟子行禮,聲音清脆,目光清澈而堅定。

臺下立刻響起響亮的叫好聲和讚歎聲。

溫念衝著臺下感激一笑,目光似乎不經意從姜黎身上掃過,然後微微一滯。

她以為她會從姜黎臉上看到嫉妒、落寞、痛苦等神情,結果什麼都沒有。

她平靜的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出與她無關的大戲。

溫念有一瞬間的憤怒。

她憤怒姜黎居然如此鎮定。

然而她轉念一想,突然又得意起來。

姜黎一定是在偽裝。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奪走了。

她不可能不嫉妒。

現在的反應不過是在欺騙自己罷了。

等以後姜黎的處境越來越糟糕,多的是她哭的時候。

今天是她的榮耀時刻,她不必為手下敗將而影響心情。

溫念重新調整好嘴角的弧度,含笑看著眾人,眼裡並沒有驕矜之色,依舊是一副溫和可親的神態。

觀禮臺上的眾長老不禁暗暗點頭。

溫唸的靈根雖然差了一些,但這份寵辱不驚的心性便已勝過許多人,也不怪宗主如此看重她。

大長老隼烈真人對溫唸的表現也十分滿意,朗笑兩聲,轉頭朝著臺下的兩名弟子道:“火雲獸上臺。”

兩名弟子應了一聲,轉身用靈力托起一個巨大的鐵籠,送上高臺。

鐵籠中關押的正是與姜黎相伴多日的火雲獸,它此刻正焦躁不安地踏動四肢,腳下猶如一團火雲在劇烈翻滾。

火雲獸與溫念一起站在高臺之上,即使隔著鐵籠,溫念也能感受到從火雲獸身上散發狂躁的火靈力以及兇猛的氣息。

她下意識心生膽怯,旋即想到師兄們的叮囑,又心潮澎湃起來。

一旦她與火雲獸建立契約,她便可以擁有一頭威猛霸氣的坐騎,從此在眾多同門中遙遙領先。

想到未來的讚譽,她倏地挺直了脊背,目光中膽怯之色漸消,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