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城!”

姜黎感受到自己腰間的布料被淚水侵蝕,她抱著夏暖暖的手也不由緊了緊,眼中滿是晦暗之色。

在看到夏暖暖的那一刻,她就猜測夏家是不是遭遇了變故。

可她沒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暖暖,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平安城的其他百姓呢?”

“嗚嗚,姜姐姐,多虧你送我的這個玉環,我才能從平安城逃出來,可我的父母全都被魔頭殺死了。”

姜黎心內暗暗嘆了一聲。

“暖暖,別怕,我先帶你回御獸宗!”

姜黎彎腰將她背了起來,轉身朝著御獸宗走去。

夏暖暖趴在她的背上,耳邊是止不住的抽氣聲,以及滑進衣襟的淚水。

姜黎的意識有片刻的模糊,不知不覺想起了她拜入御獸宗的場景。

那是一個冬夜。

小小的她縮在房間的角落,抱著被子,小聲抽泣。

她的爹孃已經三日沒有回來了。

他們離開時明明告訴他,他們很快就會回來,還會給他帶最喜歡的糕點。

可太陽落下了三次,他們依舊沒有回來,家裡的吃食也都快吃得差不多了。

姜黎以為自己被父母拋棄了,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喊。

雪鶴真人便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將害怕的她從角落裡抱了出來,寬厚的大掌輕輕撫拍她的後背。

他說他是爹孃的朋友,受爹孃之託前來照顧姜黎,還給姜黎帶來了她最愛吃的糕點。

可幼時的姜黎警惕心很強,沒有聽信他的話,而是一把拍掉了糕點,哭鬧著要爹孃。

雪鶴真人在那一夜把畢生的耐心都耗盡了,也沒能哄好她,不得不陪姜黎又在家裡守了近半年。

後來,終於死心的她和雪鶴真人回了御獸宗,成為了雲華峰三弟子。

再後來姜黎才知道,原來她的父母並不是無過失蹤,而是死於魔頭之手。

那隻強大的魔頭殺害了他的父母,甚至沒有給他們留下一具全屍。

從那之後她便立誓要將除魔為己任,在修煉上更是一刻也不敢鬆懈。

此刻的她完全能夠感同身受夏暖暖的悲傷與怨恨。

也因為此她對雲華峰的怨恨又增添了幾分。

如果不是他們,她現在就可以帶著夏暖暖直接去平安城獵殺魔頭,而不是返回御獸宗尋求救援。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魔頭早就不知去向。

她痛恨自己的無力。

也痛恨害自己流落到這地步的那些人。

總有一日,她要親手討回她的公道。

懷揣著怨恨,姜黎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個時辰的路程被她縮短了近一半的時間。

看見御獸宗的山門近在眼前,夏暖暖呼吸聲也越發急促。

姜黎揹著夏暖暖快步上前,在山門外被攔了下來。

“姜黎,宗門規矩不能隨便帶外人進入御獸宗,你又想違背門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