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是他說錯話在先。

可紀清苒的反應太平淡了。

不但平淡,她還同意讓他換人。

他不禁又想起她一次次跟他提分手,故意和不同的男人曖昧來刺激她。

不聽話的小貓,就要一次吃足了苦頭,才會記住教訓。

他反而不著急走了,鬆開了門把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談分手,對不對?”

紀清苒咬了咬唇,擠出一個“嗯”字。

陸霆淵冷淡地笑了,語氣裡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刻薄:“既然要分手,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賬。紀清苒,我是個商人,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這些年我給你花錢,都是基於你是我女朋友的前提下,現在分手了,我在你身上花的錢,總得要回來。”

紀清苒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說實在的,他這話,挺下頭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救世主,有一天會站在她面前,口口聲聲要她還錢。

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狠。

他拿捏她,一貫能精準找到她的軟肋。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就覺得這些年的喜歡和惦念很沒有意思。

忍耐著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甘,她神色難看地開口說:“我暫時,還不起。”

陸霆淵聽到她這樣說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鬆了口氣的輕鬆感。

他抿了抿唇,想勸她乖乖聽話。

可紀清苒跟著就說:“我給你打張欠條吧,按息支付的那種,一年之內,我把欠你的錢都還給你。”

陸霆淵的臉色再次冷下來。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聲音疏遠道:“行啊,你把欠條給我,以後按月支付欠款。”

紀清苒毫不猶豫地寫下了欠條,連同外套一起遞給他。

他接過來,看也不看一眼,裝進了褲袋,卻把外套隨手丟到地上:“衣服你扔了吧,我不會再穿了。”

他開啟門,臨走時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說了句:“這些年我給你花的錢不止百萬,一年之內你就能連本帶息還給我,怕不是早就這麼打算的?紀清苒,是我小看了你,你利用完我,就一心想著甩了我。”

說著,又掃了秦朗一眼,嘲諷的意味更大,“怪不得連野男人都找好了。”

紀清苒張口想解釋,又覺得實在沒有解釋的必要。

都已經分手了,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去。

她深吸一口氣,說:“欠條你也拿了,不是要走麼,趕緊走吧。”

他冷嗤一聲,轉身出門,摔門的聲音響徹樓道。

紀清苒卻彷彿沒聽見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朗擔心地問她:“姐,你沒事吧?”

她這才有所反應,擺了擺手,疲憊道:“沒事。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自顧自進了臥室,關門睡覺。

只是怎麼也睡不著。

乾脆坐起來,把電腦開啟,找到雲盤裡她和陸霆淵的合照,一張一張地刪。

沒刪幾張,眼淚就滴到了鍵盤上。

蘇依依的電話在這時候打過來,一接通就著急地問她:“清苒姐,師兄是不是在你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