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早就無影無蹤,只剩下她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無助地跑。

“還給我……求求你們,把包還給我……我可以給錢,多少錢都可以……把包還給我,求你們了!”

她的聲音嘶啞又顫抖,帶著快要崩潰的絕望。

可惜,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她身無分文,手機也被搶走,回家的路變得無比漫長。

只能靠走,沿著寂靜的街道往前,一步一步走。

紀清苒走了整整三個小時,才終於回到出租屋。開門的那一瞬間,她再也撐不住了,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太難受了,一個人過得這麼累。

為什麼蘇依依只要安安穩穩地坐在車裡,就有人主動把熱乎乎地粥送到面前,而她不過是貪心了一小點,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點而已,就要付出那麼多的代價。

她想,一定是上天覺察到她又對陸霆淵起了貪念,才會這麼懲罰她吧。

可是,現在,她很想很想陸霆淵,想聽他的聲音,想感受他的體溫,想跟他說這個晚上,她過得有多糟糕。

想告訴他,她也很想要他能陪著她,像他陪蘇依依那樣,好好的,溫柔地對待她。

四周一片死寂,回應她的,除了穿堂風,就只剩下她自己孤零零的哭聲。

接下來的幾天,紀清苒每天都去事發的街道。她去找路邊的商鋪打聽,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她的包。

搶匪只想要錢,不會看上一個背了很久又不值錢的包。他們拿走了包裡的東西,很有可能會把包扔在附近。

她翻過垃圾箱,檢查過雜草叢,在滿是灰塵的綠化帶裡,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檢視可能的地方。

連著一週,一無所獲。

她才終於放棄。

讓她沒想到的是,週一去上班的時候,她在公司門口的垃圾箱裡,看到了她的包。

上面沾染了別人沒吃完的早飯和咖啡漬,看起來慘不忍睹。但毫無疑問,的的確確是她的包。

紀清苒一點也沒嫌棄髒,伸手把包從垃圾桶裡撿回來了。

這一層只入住了他們這一家公司,換言之,丟她包的,就是公司裡的人。

她拿著包回到公司,臉色難看地問別人:“是誰扔了我的包?”

同事們面面相覷。

但她今天固執地很,並不想就此罷休,提高了聲音問:“有沒有人看見,是誰扔了我的包?沒人看見也行,我還可以去找物業調監控。”

她立刻就走。

聽見身後有人很小聲地開口,說:“好像是蘇依依。”

旁邊跟著就有人附和說:“就是蘇依依,我看到她今天打卡的時候,手裡拿著這個包。”

紀清苒猛地回頭,眼底寒光一片。

“蘇依依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