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茹是來給紀清苒送祛疤膏的。

按照她的話來說,東西是進口的,不便宜,關鍵還很難買到。

“我今早和李太太一說,人家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了。瞧瞧,對你多關心。”

陳玉茹說著,示意她帶過來的年輕人上前,笑著介紹說:“這是李太太的兒子。”

紀清苒淡淡看了那男人一眼,語氣冷漠:“紀家最近是要跟李家合作嗎?”

“你這孩子!”陳玉茹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硬擠出幾分溫柔,“媽媽也是關心你。李家家境殷實,李少人也上進,媽是真心覺得你們挺合適,才特意安排他過來見見你。”

“現在已經見過了,那請回吧。”紀清苒站起來送客。

她和陳玉茹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這裡人多,陳玉茹就算再惱怒也不好發作,只笑著說讓紀清苒和李少多聯絡,便回去了。

隔天李少又來找過她一次,她不鹹不淡地應付了兩句,十分明確地告知對方:“我是被紀家掃地出門不受寵的女兒,你和我聯姻得不到半點好處。何況我既然得不到紀家的庇護,也就不會聽任他們擺佈。你在我這裡,還是省點力氣吧。”

她送李少離開,沒想到被杜明謙撞上,後者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好幾年。

很快訊息就傳到了陸霆淵的耳朵裡。

他給紀清苒打電話,要她過去找他。

紀清苒本來想要拒絕,但陸霆淵沒給她機會開口,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要繼續待在江城,沒必要和陸霆淵把關係處得太僵,便去了。

何況,陸霆淵答應補償她的兩百萬,還一直拖著沒有到賬。

她得催催他。

她去的時候公寓門沒關,她敲了兩下,開門進去,正好撞見陸霆淵從浴室裡出啦,全身上下就圍了一條浴巾,髮梢上的水珠滴下來,順著人魚線沒入浴巾裡,引人遐想。

紀清苒和他好了六年,知道他那裡多有本錢,沒控制住,臉紅了紅。

“門沒關……”她解釋說。

陸霆淵不在意地點點頭,彎腰拿水喝:“給你留的門。”

他仰頭喝水,喉結上下滾動,像極了他動情時的小細節。

紀清苒扭頭不去看他,乾巴巴問了句:“你找我來,有什麼事要說?”

他示意她坐下,開門見山說:“紀家給你安排的那個男人,不要再見了。我查過他,不過是李家的私生子罷了。他母親遲遲上不了位,現在他年紀又大了,條件好一點的人家看不起他的身份,條件差的他母親又不甘心。”

他頓一下,看著紀清苒,冷嗤說:“正好你爸媽有求於李家,就想拿你做人情,撮合你和那個私生子。你別被你爸媽騙了,傻乎乎地跳進火坑。”

紀清苒垂著頭,掩住眼底的一切情緒,淡淡說:“紀家施捨給我的,我肯定是不會要的。不過我挺意外的,你竟然還有空幫我查這些事。”

陸霆淵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紀清苒輕笑:“你不覺得很累嗎?又要在公司裡和陸唯安打擂臺,又要操心蘇依依的身體,你有多大的精力,還留意著我的事?”

言下之意,陸霆淵在多管閒事。

陸霆淵臉上當即沉下來:“我是你男朋友,你的事我不管誰管?”

紀清苒剛張了張口,他又發狠地威脅她:“紀清苒,你再敢提一句分手試試。”

他生氣的時候氣場會壓得很低,紀清苒跟他這麼多年,習慣了在這種時候退讓,也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換了話題問他:“你叫我來,只是為了提醒我?”

陸霆淵唇線緊抿地揉了揉眉心,語氣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