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抹黑影墜落下來。原因別無其他,不是手腳不穩,滑下巖壁,就是被崖穴裡的動物襲擊,失足落崖,頻頻發生狀況。

“速速施救。”

楚弋仰望山峰,聽聞這崖上多奇珍藥材,太醫署庫中藥材匱乏,楚弋只需採得一味入藥,這一味便是畫上的藥草,這藥草長著細長的葉子,從根部抽出一朵朵白色小花,名字叫冬凜花。

“啊……啊……”聲音相繼傳來,落崖之人,都被一一接住,他們皆身受重傷。又幾聲喊叫,幾人落下,情況相同。前後已掉下十幾人,日光刺眼無比,無法仰視。

崖上只剩最後一人,他扯出一絲淡笑,伸出左手,又試圖伸出左腳,卻不聽使喚,幾次嘗試,終於蹬到上方岩石。此人所及之處,連此峰三分之一不到。隨即,只見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正是山下發出的訊號,黑影體力不支向後倒去,恍惚之間雲霧中一襲白衣從天而降,托起他的身體,立在崖間,她問,“你要什麼?”

“冬凜花。”說完指了指胸口,女子從衣襟掏出了一張小畫,看完又塞了回去。

“知道了。”

她在崖上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扯下一株草,再一彈指之間,二人便落在谷中,輕巧平穩。一群人匆匆圍過來,皆帶有警惕之色。

“這是你們的人嗎?”女子問道。

“凌風……”有人認出了她身邊的黑衣人,於是更加戒備起來,“公子小心。”說完幾人便將紫衣公子護在身後,剩下幾人將她團團圍住,“哪裡來的刺客,還不束手就擒!”

“……”

刺客?她手無寸鐵,哪裡就成了刺客了,反而只覺得渾身乏力,扶著的黑衣人靠在肩上都快把她壓倒,這時她看見一直站在後面的紫衣公子走了出來。

“讓開。”

只見紫衣公子發令,眾人相繼散開,其中兩人前來扶過這個叫凌風的人,卻絲毫沒有放鬆對她的警惕,他們都盯著她,視線不斷跟著她移動,也許怕她突然攻擊。

“得罪了。”紫衣道。

她看了看這紫衣公子,猜定他們和那黑衣人就是一夥的,於是拿起手裡那株白花遞了過去,“這是他要的什麼花,等他醒了記得交給他。”

“……”

眾人看著女子手裡的白花皆有疑慮,他們費盡艱險也未曾尋到,怎麼會出現在她手裡?又想到她剛才的畫面,帶著人從天而降,輕而易舉,難怪採到了藥草,對她來說應該不是難事,但是為什麼她會在這山崖出現還救了凌風,明明不曾見過旁人靠近,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多謝姑娘。”

楚弋上前拿了過來,和眾人對著畫紙比照了一番。

“沒錯,公子,就是它了。”

“太好了!”

他們都有些激動,楚弋也點了點頭,等他再要與女子說話時,人早已經轉身走遠。

楚弋:“姑娘留步……”說著追了上去。

她聞聲回過頭來,只見紫衣公子追了過來,“你們還有事嗎?”

“在下楚弋,今日多虧姑娘幫忙,他日若有難事,姑娘可去歧城尋我……”

“嗯。”

女子就要離去,楚弋似乎還有話說,不過還沒開口人便消失在了叢林,彷彿就是一陣風,“姑,姑娘……”

侍從:“公子。”

“跟著她。”

楚弋說完,其餘幾人見狀也追了過來,一個侍從朝身邊的人眼神示意,兩名黑衣人得令也快步朝叢林的方向走了去。

“撤退。”

“是!”

眾人紛紛整理行裝。在山崖岩石的角落裡,那領路的百淵村民仍是目瞪口呆,“神……”又將話嚥了回去,假裝加入眾人行列,反程的一路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