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點了點頭,松音將人引進去又走了。

芸姑:“他怎麼樣了?”

“這兩天狀況都不太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芸姑搖了搖頭,看起來心神不寧,楚雲也察覺到了。

“您怎麼了?”

“最近我碰見一件怪事,前兩天晚上我去看他,當時他正在和一個人影說話,我模模糊糊聽見一句計劃不變,再一眨眼人就不見了。我思前想後,那個人身手敏捷也不像門中的人。我總覺得他在謀劃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你說他會不會……”

“……”

楚雲和芸姑不約而同想到了東宮,翠鳶閣經常有許多不明身份的人,巧合的是遠在沚城的王府近來也不安靜。看來夜陌毒發的訊息已經走漏風聲,但是能同時注意到翠鳶閣和王府的,只有東宮。夜陌的舉動也許就和東宮有關,不過楚雲沒有敢告訴芸姑。

“您別擔心,他既然沒有說,就一定有他的考慮,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

“嗯。”

兩人正說話,松音就風風火火地走進來,她面帶笑容,“芸姑、王爺,那位姑娘回來了。”

“你說什麼?!”

“月姑娘回來了,現在人已經到臨安以北的十里亭,十幾天就能到了。”

楚雲一下精神起來,“你確定嗎?”

“嗯。”

“太好了!”楚雲欣喜若狂,“我就知道她不會失約,這下有救了。”他突然坐了起來,對芸姑說道,“我先走了。”

芸姑也鬆了一口氣,知道楚雲要去找夜陌,於是告訴他說,“人不在閣中,一得知訊息就出了門,多半去了城外,把人早點帶回來,路上千萬要小心。”

“您放心吧!”

聽芸姑這樣說,楚雲突然想起來,夜陌之前交代他的事,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但當務之急是夜陌的身體,楚雲不再多想,女子要回來了,他只想立刻與夜陌分享這個喜訊,於是就找去了城外。

一片桃樹生出花芽,早在正月底就打滿了花苞。

“還有半個月。”

夜陌守在樹下,手裡拿著剛摘來的桃枝,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似乎一點微風就能將他吹倒,但時間還算得明白。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楚雲明知故問,走到這裡卻找不到別的話來。自從年關應召北上團圓,楚雲就沒有再回王府。楚雲也偶爾來這裡,不到半個月就是三月,為夜陌解毒就是他畢生的心願。

“我沒事。”

夜陌依舊沒有挪動,聲音微弱,幾乎聽不清是說話聲,還是風聲。楚雲看了看他手裡的那根桃枝,花期臨近,他知道三月之期就快到了。

“花要開了。”

說著在靠近夜陌的樹下坐了下來,夜陌只是望著遠去,四周一片荒蕪,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兩人都不言語。許久,又起風了,夜陌似乎動了一下,側影看起來很孤單。

“若是我不在了……”

這是夜陌第二次提起這件事,楚雲這一次沒有去打斷他,他知道夜陌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說一句同樣的話。

“請王爺,幫我照顧好她。”

夜陌從沒有這樣叫他,顯得很是生分,憑他們的關係,何以至此。只見夜陌扶著樹幹走了過來,腳步有些站不穩。

“小心。”

楚雲過去將夜陌扶到樹下坐下,“你彆著急,人很快就回來了。”

“請王爺,照顧好她。”

夜陌背靠著樹幹,似睡未睡,又聽他說:“答應我。”

楚雲於心不忍,只好點頭說,“我答應你。”

聽罷,夜陌這才安心,楚雲看得出他很無助,自己又何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