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桃林那次,夜陌莫名就說了這一句話。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夜陌就已經決定南下,南國宮廷突生髮生內亂,難道是因為夜陌?在慢慢理清頭緒後,將離已經有了答案,他怎麼也想不到夜陌會算計上南國。

“阿離,你會彈琴嗎?”

“……”

將離知道女子這是在懷念誰,在女子離開的那天,夜陌曾在翠鳶閣奏過琴,是一曲晦澀艱深的譜子,當時楚雲也在。後來在沚城王府,若不是楚雲有意為之,用琴聲將女子引入王府,就不會有後來雪山的種種。難道說……他突然有一個猜測,一個讓人後怕的猜測,如果當初夜陌就是有意縱容楚雲,那麼在整個事件中,王府充其量只是一個幌子。夜陌究竟在扮演怎樣的角色,才不惜以她的生命為代價……

“月兒想聽琴曲,我去教坊為你尋一位技藝嫻熟的樂人來。”

女子搖了搖頭。

將離看著女子,盡是不忍,若不是自己將她引去桃林,謊稱自己是夜陌,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三月一場桃花,差點讓女子沒了命,將離現在回想起來,到底做不到無愧於心。

“月兒。”

“嗯?”

“我可能要離開幾天,若你在歧城住膩了,就去忘川住幾天,忘憂會照顧你。等來年開了春,忘川的蝶谷百花盛開,我就回來了。”

“我知道了。”

女子沒有多問,難得將離這麼沉靜,平時看起來放蕩不羈,但終歸不是好逸惡勞之人。作為忘憂唯一的朋友,又豈是流連翠鳶閣的閒人,她再糊塗也明白,只是將離的出現太過巧合,當時她根本來不及分辨。

見女子反應平靜,將離卻有些失落。

“月兒難道就不擔心嗎?”

“我知道你並非柔弱公子,遇事一定也能自保。”

“……”

將離有些吃驚,這些天小心謹慎,就連客棧的眼線都沒來得及清理,唯恐女子看出異樣,女子這一說倒讓將離不安起來。將離猜測一定是昨晚使用輕功暴露了身份,加上忘憂告訴他,女子在打聽失憶之症和中毒之事,將離知道可能隱瞞不下去。

“你都知道了?”

“嗯。”

回想到在翠鳶閣再見到夜陌時,夜陌的舉止冷漠,對比在桃林初見的嬉笑模樣,確實天差地別。只因當時有人假扮了夜陌,而這個人就是將離。原來當時那隻藍兄佛法僧說的兩個,是指兩個夜陌。現如今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將離:“你不怪我嗎?”

女子搖了搖頭。

將離沒有言明,他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他不敢多問,若是她知道真相會怎樣,他寧願瞞著女子,至少在她心裡有一些回憶是美好的,這一去前途未卜,好在還有忘川能護她周全。

“月兒,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

女子並不知道,雪山一路而來,將離也是一路相伴,起因經過將離早已記不起,卻始終不曾忘記,桃花三月的約定,即便那是女子許與夜陌的,何曾不是他的寄託,在生與死之間掙扎時,他也曾將一絲希望寄予在女子身上,幸而最終得償所願。

……

這時,琅環閣下,一行人走了進來。

在客棧沒有等到人,老先生只好央求忘憂幫忙找人,幾人在街上找了許久,最後才找來這個地方。老先生雖然沒有說明,忘憂還是猜出來和天山雪有關,這件事正好再和蘇情商討一下,也許能從閣中找到線索。

“人在哪呢?”

辛夷:“已經去請了。”

沉香:“先生為何非要見月姑娘?”

“唉,你們不懂。”

“……”

沉香語塞,正是不懂才要問。心裡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