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起來荒謬,深究起來可大可小,三言兩語,全憑掌權者的態度。

“你也相信傳聞嗎?”

源霖搖了搖頭。

“泱泱之國,殺伐決斷,黎民苦於戰火久矣,無非找個理由停戰,月兒既然問,肯定也知道傳聞不實。”

“若換成你,該如何應對?”

“流丸止於甌臾,流言止於智者。”

女子有些意外,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差點就被繞了進去。

“說的對!”

“月兒,這幾個月你去哪了?”

女子想了想,“我在城中呆得無聊,就四處走了走,順便看了看雪景,又在沚城小住了兩個月,實在無聊就回家了。”

“六月王府大婚,月兒可曾聽聞?”

“嗯,聽說王妃善解人意,與漓王琴瑟和鳴,兩人情深意篤。”

源霖點了點頭。

那時,源霖去了一家戲園,打聽到一些城中勳貴的家事,最後得知,王府最近剛公佈喜訊,漓王爺就要成親了,王妃還是尋常人家的女兒。慢慢,城中都在議論,王府這門姻緣實在不好,源霖倒沒覺得不好。

“您說說,烏鴉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知誰家走了大運……”

有一天,在一個王府送菜的那裡,源霖聽到一件事。王府的廚子說,府裡住著一位貴客,平時就愛吃一碗芙蓉羹,交代今年多留些蓮蓬……源霖不禁產生懷疑,於是開始查探王府,最後才知府裡的貴客就是女子。現在得知,王府的王妃並不是女子,這下源霖就放心了。

“月兒……”

兩人正說話,將離突然跑了過來,嚇得女子一個激靈,就差摔上一跤。連翹也跟來了,見源霖也在,然後走向女子:“我以為源公子回家了。”

女子搖了搖頭。

因為女子不喜吵鬧,將離和源霖便趕走了隔壁的住客,讓連翹住了進去,剛好兩人都是姑娘家,閒時也嘮上兩句。

“這城中魚龍混雜,月姑娘平時走在街上可要當心。”

“沒事,我會注意的。”

四人在街上又剛好碰見沉香,因為源霖中途有事就暫時分開,於是連翹和沉香就先回了客棧。

一陣甲冑之聲,行人紛紛退避,將離將女子帶到簷下,一隊衛兵形色匆匆而過,似乎是從客棧的方向而來。

“聽源霖說,月兒一直在找一位紅衣公子,你可記得他是什麼模樣?”

“不記得了。”

將離心底略有些竊喜,只聽女子又說,“我只記得他穿著一身紅衣裳。”

“是嗎?”

將離笑得活潑,其中也有僥倖。女子確實想不起來,腦海裡只有模糊的印象,連帶那張被歲月掩藏的容顏,幾乎都快被自己遺忘,只記得神女峰下的一身紅衣。女子有些無奈,不然也不會這麼久了,連人都分辨不出來。

“你又是誰呢?”

看著將離的言行舉止,她不禁這樣問自己,她看清了將離的容貌,與夜陌並無半點相似,但是世上有一門易容之術,完全可以易容成另一個人的模樣。一樣的脈象,一樣的紅衣,足以讓她確定,將離就是去年中秋遇見的人。

“我怎麼忘了,我們以前見過,當時你也是這樣一身紅衣,昏迷不醒,我把你帶回了客棧。你中了一種毒,叫相思引,所以才會失去記憶。”

中秋月圓,他們在人群中相遇,一路追逐到城外,言笑之間,那公子舉止輕浮,明明說自己叫夜陌,原來他叫將離,還真是會信口開河。其實,她並沒有許多話要問,只是希望等見到夜陌,然後一起在這熱鬧的歧城住上幾天,再去沚城看看。

“這城中最高的地方是哪裡?”

“月兒還記得城東有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