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除了等待她什麼也做不了,她想回神女峰了。

“雀兒,你想家嗎?”

“想。”

雀奴也忍不住淚水,她默默地轉過了身去。

“我也想家了。”

女子悽然的語氣,還有對那遲遲不歸的人深深的眷念。她想念在神女峰上平靜的日子,沒有等到夜陌的回來,女子決定回家了,有雀奴相陪,一路平安。

幾天後,在距離神女峰下游很遠的河面上,一艘船逆流而上,兩個船伕撐著船也很吃力。船頭上站的那人便是夜陌,夜陌問船伕:“現在是幾月了?”

“公子,七月了。”

“到歧城要多久?”

“一個多月。”

夜陌丟掉手中的杯子,“在前面渡口停船。”

“是。”

夜陌在神女峰附近的渡口靠了岸,他知道雀奴已經帶女子離開歧城了。夜陌每日都會收到雀奴的來信,他決定在忘川與她們會和,雀閣已經查出來那藥的下落了。

神女峰下的山林名叫亶山,入秋的亶山和往年一樣,葉子簌簌地落著,鋪滿了整片樹林。山下的村民也進山砍些過冬的柴火,挑著沉甸甸的一擔子,晃悠悠地走上一段路才稍微小歇,擔子也不放下,只一隻手扶著肩上的擔子,一隻手擦擦額頭的汗水,再側過身來換換肩。不經意間也抬頭望一眼神女峰,神女峰千百年風雨還是那樣靜謐,連風都聽不見,浮雲環著山腰,還能看見崖間秋色。

山崖上流水叮咚作響,流水從石縫裡滲出來,又貼著山崖留下,細細一股匯入山下的河流。河流兩岸迴盪著清脆的鳥叫聲,聲聲入耳。在河流遙遠的上游,一隻小船就要靠岸,船上的人側身坐著,將手伸進水裡,流水從指間分開又聚在一起,亂了水面的倒影。

“姑姑,別玩水,水涼。”雀奴將女子的手拿了上來,用手帕擦了擦乾,“我們快到忘川了。”

“我不冷。”

女子說著打了個哈欠,慢慢靠在雀奴的身上睡著了。雀奴看著女子睡得正香,也不叫醒,她哽咽道:“睡吧。”

這些天,她連夜陌也不打聽了,雀奴每每看著女子昏睡都忍不住滿心憂傷。她只希望夜陌早日找到治療的方法,或許忘川那邊已經有了辦法,雀奴期待著,她讓船伕又劃快了一些。

小船順流而下,水面微風,正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