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縣令一聽,眼睛頓時一亮,急切地抓住侯野的手臂問道。

“賢弟,你當真有辦法?快與我詳細說說。”

這個當口,侯野剛要開口細說,鄭主簿便風風火火地領著一位號稱神醫的郎中錢才貴闖了進來。

錢才貴剛邁進門檻,那下巴就高高揚起,扯著嗓子喊道。

“縣令大人莫要憂愁,有我錢神醫在此,定能讓這病症藥到病除,手到擒來!”

馬縣令抬眸掃了他一眼,眼中分明透著幾絲懷疑,卻還是客氣地說道。

“那就有勞錢神醫了。”

錢神醫雙手背於身後,腦袋晃悠著說道。

“我錢才貴行醫數十載,歷經風雨,什麼稀奇古怪的疑難雜症沒碰見過?這小小的癭病,在我眼中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病小災,輕而易舉便能解決!”

侯野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

錢神醫斜睨了侯野一眼,說道。

“我治病向來有獨步天下的秘方,那可是旁人想破腦袋都學不來的妙法!”

侯野終究是沒忍住,插話道。

“哦?那不知神醫究竟有何驚世駭俗的高見?”

錢神醫狠狠地瞪了侯野一眼,滿是惱怒地說道。

“你這毛頭小子,懂得什麼?我這治病的法子,一旦說出來,能把你嚇得屁滾尿流!”

侯野倒是不以為意道:“願聞其詳,還請神醫不吝賜教。”

錢神醫清了清嗓子,裝腔作勢地說道。

“依著上古醫術所傳,這病嘛,只需大量進食海鮮即可,像是多多吃魚,多多享用海貨的肉類,便能藥到病除。”

馬縣令一臉愁容地說道。

“神醫啊,你有所不知,這老百姓平日裡能填飽肚子就謝天謝地了,哪有條件大量吃那海鮮啊?”

錢神醫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梗著脖子強辯道。

“縣令大人,這可是上古醫術明明白白記載的妙方,豈會有錯?”

侯野此時慢悠悠地開口道。

“錢神醫,你倒是有點本事,但是不多,就是個半瓶子醋,還是儘量少說話,說多了就露怯了。”

錢神醫頓時怒火中燒,怒指著侯野,大聲呵斥道。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竟敢對我堂堂神醫的醫術妄加質疑?”

侯野說道。

“你之所以知曉吃海鮮管用,是因為海鮮之中含有碘元素,而這大脖子病正是由於人體缺碘所致,所以,只要吃上加碘的鹽,便能解決問題。”

錢神醫叫嚷道。

“簡直是荒謬絕倫的胡言亂語!什麼碘不碘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你這小子純粹是信口雌黃,胡編亂造!”

侯野神色一凜,正色說道。

“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錢神醫脖子一梗。

“賭就賭,誰怕誰!你倒是說說,這賭約怎麼個定法?”

侯野語氣森然地說道。

“你若贏了,隨你處置,我若贏了,我便廢了你這行醫的功夫,讓你再也無法招搖撞騙!”

錢神醫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咯噔,嘴上卻依舊強硬地說。

“哼,你……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嚇唬住我。”

侯野緊盯著錢神醫,說道。

“怎麼?剛才還信誓旦旦,現在就不敢了,你有點膽子,但也不多呀?”

錢神醫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我忽然想起還有其他病人等著我去救治,這賭約……算……算了。”

說完,轉身就想開溜。

侯野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