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出尖叫聲,瞬間亂作一團。

離得最近的人接住了方黎倒下的身體,即便再進行補救也已經來不及。

被捂住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流出鮮血,這個速度只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方黎就會死,根本等不到治療儀來。

方穗垂著眼,看著那個孔雀藍的身影顫動著,開口道:

“特地為我安排這樣一場遊戲,好玩嗎,蟲母?”

瀕死時,方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蟲族特有的鱗紋。

氣管被割開後鮮血湧入,她連說話都困難,方穗勉強從她的口型中分辨出了對方說的內容。

“沒想到你的記憶如此難覆寫。”

“但可惜……方穗,你殺不死我的。”

只是一瞬,時間倒流,方穗重新回到了她摔碎酒杯之前和阿斯坎對話的時候。

“慶功宴的大功臣,怎麼不說話?”

這次方穗沒有回答阿斯坎的話,而是抽出了他腰後藏著的槍,對著方黎連開三槍。

一次,兩次,三次……七次。

不論用任何方法殺死方黎,時間都會回到她動手之前。

就像是一個惡性迴圈的夢,方穗永遠被困在了這個旋渦當中。

第八次,她再度回到了更遠一些的開端,此時阿斯坎正向她走來。

說的內容相差無幾,直到方穗再聽到阿斯坎詢問她為什麼不說話的時候,這次方穗轉過身去,問他:“如果當你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的時候,不論你怎麼做都會不斷重複。你如果想醒來,要怎麼做?”

“呃……突然開始問這種問題?”阿斯坎看到方穗嚴肅的表情,立馬雙手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現在就回答。”

“不是說夢都有錨點,若是這個夢不斷地重複,那就去找夢裡和現實不同的那個錨點,或許找到那種東西就能脫離夢境?”

“如果試過了無數遍,還是隻能回到開頭呢?”

方穗這次利落地掏槍射殺方黎,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讓阿斯坎回答她的問題。

七次的迴圈,她發現只要在殺死方黎之後一分鐘之後,時間就會開始倒流。

一分鐘,她可以做的實在是太多了。

“掐大腿或者扇自己一巴掌?總之讓自己感覺到疼痛可能就能從噩夢當中醒過來了吧?”

方穗再度利落地上膛,槍口直指太陽穴。

“太好了,看來我們想法一樣。”

她果決地摁下,槍聲響起,子彈穿透了方穗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