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

說罷,她皺皺眉,臉頰鼓起來,顯然對她父親的行為不贊同。

“我叫方穗,代表豐收的麥穗的穗,”方穗見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他懷裡的花束上,將滿捧馨香塞進他懷裡,“你叫什麼名字?”

“或許我們可以交朋友——不告訴我父親的情況下。”

方穗。

哈德里安沒有特地記下這個名字,但卻比他費盡心思才記住的專有名詞更快地擠進了他的腦袋裡。

以至於這位梅瑞狄斯的繼承者慌亂間沒有給出回答,而是丟擲疑問:

“這種花叫什麼名字?”

順著哈德里安所指的方向,方穗回答:“那種叫繡線菊,上個月才開花,要再等兩個月才能結果。”

帝國貴族出身的女性們為了追求時尚,裝飾花向來都會選擇開得大朵豔麗的品種,哈德里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花朵小而密,近距離看並不美觀的產物。

方穗像是看出了他沉默中的疑惑,和他解釋,“繡線菊的葉和果實有清熱祛瘀的作用,很適合治療跌打損傷。”

她拽著斜枝上的綠葉拽下,白花簌簌抖落也不在意,用隨身攜帶的小巧器具研磨新增,製成了大拇指甲蓋大小的膏藥。

“亞尼洛作為能源供給中心,實驗研究和能源開採是工作人數佔比最多的工作。這類工作很容易出現這種外傷,所以我才讓父親在這裡種了繡線菊和其他有藥用價值的植物。”

方穗隨手在空中指了幾個方向,哈德里安出色的視力看清了遠處幾處類似農田的構造,確實如她所言。

“我其實一開始並不喜歡繡線菊,”她起身將裙襬上沾染的土塵拍去,“但後來覺得這種花也還不錯。”

“漂不漂亮,它都可以是一束花。不討好他人,不必迎合世俗眼光。”

“自由地隨處可生,讓成長有目共睹。”

那個短暫的一日假期一晃而過,以至於哈德里安再度回憶,許多畫面早已模糊。

只剩下那張五官還未完全舒展開的清秀面容,在微風中晃動的黑色細軟髮絲,熠熠生輝的藍色眼睛,說話時微揚的唇角,和那束落了他滿身的繡線菊……諸如此類的零星碎片。

而這些碎片統統可以拼成一個完整的、獨一無二的整體。

是那捧好似要在春日融化的細雪。

是他的繡線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