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停頓了許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的眉眼間,全是憐惜。

“那這個,父王您收回去吧。”李娑羅取出自己腰間的一塊牌子,那是鄭琦作為暗衛的身份代表,他的生死牌。

鄭琦緊緊地盯著那塊牌子,眼神有一點晦澀。

燕王溫和地笑了,道:“娑羅,辰國的文書送過來了,說取消和親要求。”

他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頭髮,安慰著她的心情。

“哦——”李娑羅只是無精打采回答了一句。

“這是鄭琦的生死牌,他的命,握在你的手裡。”燕王沒有接過那牌子,反而解釋道。

片刻之後,又補充道:“記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活下去。”

李娑羅凝視著父王的眼睛,彷彿想從裡面看穿什麼東西,可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反駁的時刻,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落了下去。

虛弱的眼神最後看了一眼燕王,自己居然,被父王算計了。

喬安看見李娑羅倒下去,整個人正想跑過去,被顧淵一把拉住了。

“喬安聽話,小公主沒事。”

喬安還是狐疑著皺了一下眉頭。

他一定是腦袋太小了,完全看不懂顧淵叔叔和王上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要給小公主下藥。

燕王拿著手裡的一支針,這是他特意為小公主準備的,可以讓小公主昏睡一天一夜的藥。

為了保全他的小公主,現在他只能這樣做了。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他也不知道。

“對不起,希望你醒來之後,不要怪罪父王,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燕王喃喃自語著。

“鄭琦。”燕王喚了一聲那個站在一旁的清冷少年。

鄭琦會意,立馬走上前來,接過了昏睡中的小公主。

這個小公主曾經懷疑過他,同時也的確給過他信任,但是最後,他還是聽了燕王的命令。

燕王深深地看著那昏迷的女童,眼裡滿是不捨,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眉眼彎彎,眼睫毛輕輕地閃動著,眉目間有著姜兒的影子,都是那樣的美麗。

其餘人也不敢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燕王的安排。

許久之後,燕王才終於移開目光,對顧淵道:“按照之前的計劃,帶喬安和小公主去圭國。”

他的語氣堅定,沒有一絲可以商量的餘地。

顧淵沒有皺眉,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喬安微微扯了扯顧淵的袖子,問道:“顧淵叔叔,我們去圭國幹嘛啊?”

顧淵安撫了一下小喬安的腦袋,溫和道:“帶你和小公主一起去玩,你們不是一直想去南方嗎?”

“那我們還回來嗎?”喬安好奇詢問道。

回來嗎?他也不知道。

顧淵望了望那門外的天空。

北郊傳來了一聲洪亮的號角。

他又回頭去看了一眼燕王,燕王氣定神閒,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神動。

也許,這就是帝王之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