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娑羅只看見,章將軍將自己帶進去了一座深山。

那一刻,她的內心,其實是無比疼痛的,燕國在三年前就已經沒了,這些將士們,卻依舊懷抱著自己的一腔熱血,躲在了這個深山裡面,等待著那黎明的曙光。

他們把她這個公主當成了光,可是,她又該把誰當成光了?

李娑羅不知道,她其實,比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更加迷茫和無助。

走進去了深山,李娑羅才終於看見嗎,那些章將軍帶領著的一六下來的部隊,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甚至,連武器也早已鈍化。

可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他們的目光了,那一雙雙的眼睛裡面,還藏著對故國的期望。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燕國的將士,可是,國已經沒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李娑羅不知道,即使是他們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

三年了,對普通百姓而言,早已遺忘了那些過去的亡國之恨,對他們而言,誰當皇帝,倒的確是沒有絲毫影響的。

但將士們,心裡卻是和李娑羅一樣的不甘心。

章將軍帶著李娑羅下了馬背,往前走去,這一路上,李娑羅都顯得有一點迷茫,她不僅僅是為自己迷茫,同時也是為這萬千將士迷茫。

看過了將士之後,她也和一些人打了招呼,然後章將軍就帶著她去了一個木屋裡面。

在這山中的歲月,眾人一直都是自己修建木屋來居住的,至於很多吃食,也是大家共同栽種,李娑羅只是看著這眼前的一切,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極其不可思議。

進了木屋,章將軍便給李娑羅準備了一個木頭凳子,李娑羅也不再講究,穩穩的坐下了。

章將軍就站在她的面前,李娑羅靜靜地看著章將軍,一時間竟然也是百感交集,她的心裡,就彷彿纏了一團亂麻一般,根本就割捨不得。

章將軍是燕國原章家軍的後代,章家軍是燕國建國之初,陪著先皇一起打下來江山的人。

章家軍世代從軍,到章將軍這一代的時候,就只剩下他一個成年男子了。

章將軍本名章赫,李娑羅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他了,不過是和顧淵一起見到的。

想到顧淵,這個名字,已經有多久不曾出現在腦海裡面了。

想起來顧淵這個名字,李娑羅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痛,三年前,顧淵死去的時候的那副慘烈的模樣,還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裡,根本不可能忘記。

可是,三年過去了,她唯一能記住的,也就是顧淵這個名字了。

李娑羅看著章將軍,之前一直坐在馬背上,她其實跟厄本那就看不清楚,可現在,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了。

在她的印象中,章將軍年齡不算很大,整個人都是充滿了精氣神的,看起來,甚至是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會認為她是一個將軍,而是一個富家公子哥。

可現在,在李娑羅面前的章將軍,還是當初的那張臉,只是,現在這張臉上面,佈滿了歲月的滄桑,甚至連那鬢邊,也能看見些微的白髮。

李娑羅皺了皺眉頭,按照年齡,現在的章將軍,應該還絕不是章白髮的時候。

可見,他日常需要操勞的事情,比李娑羅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但李娑羅卻可以理解那種信仰,對一個將領來說,最光榮的,是死在戰場上,永遠也不會做一個逃兵。

李娑羅看著章赫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起來,這是他們倆之間的默契。

“公主,現在您回來了,對我們真的是莫大的驚喜。”章赫對於李娑羅的迴歸組織,很是開心,並且毫不猶豫表達出來了。

李娑羅微微抬著頭,點了點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