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的一絲絲的燈光,直接就這樣照射在這地面上躺著的少女的腦袋上。

可以看清楚,原來這少女此刻正面朝下躺著,臉微微歪著,眼睛緊緊地閉著,而這身上,則是有不少磕碰的傷口,這些傷口,並不是來自於各種尖銳武器,而只是因為這環境裡面的磕碰。

祝洛洛靜靜地看了許久,這才對那提燈的黑衣女子道:“把她的身子轉過來。”

這地面的少女,此刻正以一種極其難看的姿勢躺著,臉朝下,整個身子都是朝下的,而那身上的衣服,也被脫去了不少,只留著薄薄的一件,外面套了件囚服。

此刻,以這種姿勢在這冷冰冰的地面躺著,想來是並不好受的,只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面,又會有誰來管理了。

而且,這地上的少女,一直都是出於昏迷的狀態,想來是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不舒服的。

失去了意識的人,哪裡還會有意識呢?

祝洛洛笑看著這面前的少女,那提燈的黑衣女子,正一手提燈,另外一隻手則伸出來,去將那地上的少女整個人翻過身來。

祝洛洛則是重新又站起身來,同時稍微往後面退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眼前的一切。

地上的少女被那黑衣女子一個使勁,便整個人翻過身來了,露出那正面的臉,依舊還是那張美麗的臉龐,那張屬於李娑羅的臉。

雖然這張臉上也有一些磕碰的傷痕,但這竟然一點也不會影響這張臉的美麗。

甚至,由於臉色的蒼白,看起來愈加地美麗了。

這個少女現在還並沒有完全長開,可是這張臉卻已經如此完美了。

想來,要是健康長大,再過幾年,這倒也不失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

祝洛洛仔仔細細地看著,心頭卻是有一點不太好受了。

這種不好受,不關乎那些陰謀詭計,也不關乎那些家國仇恨,而只是關乎於一個女子對另外一個女子的嫉妒心。

這種嫉妒心,可以讓一個美麗的女子變得醜陋,無比醜陋卻一點也不自知。

此時的祝洛洛,便是如此罷了。

祝洛洛看了一會兒,那提燈的黑衣女子也已經又站了起來,朝著她微微走了一步,將提燈的光亮微微靠近了一點祝洛洛,讓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而那提燈的黑衣女子,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面無表情,不聲不響,如同一個會說話的傀儡。

祝洛洛看了一會兒,最後笑了一笑,指著那地上的少女道:“給她喂藥,讓她醒過來。”

“這……”提燈的黑衣女子,在聽見了祝洛洛的這句話之後,竟是遲疑了一下,然後紋絲不動,震驚地看著祝洛洛。

祝洛洛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讓李娑羅醒過來,但她就是想讓李娑羅看見自己現在的這副醜陋模樣,看見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卑賤,她就是想要踐踏一下這個曲家二小姐的那高貴的自尊心。

那個曾經一味竟然妄想施捨她的人。

祝洛洛想,自己哪裡需要她的這樣的施捨呢?

她哪裡想過,施捨一個人,不就是將對方的自尊心,放在自己的腳下,隨意踐踏嗎?

今天,她就是想要這個高貴的曲家二小姐,也同樣體會一下這種身心俱焚的難過。

祝洛洛轉過身子,一雙充滿了寒涼和冷漠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提燈的黑衣女子。

“怎麼?不可以嗎?”祝洛洛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這個冷冰冰的黑暗的囚室裡面,倒是和這個囚室很是相配了。

提燈的黑衣女子還是遲疑了,身子也跟著微微震了一震,遲疑了片刻之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邊說要徹底昏迷的人,不能出半點岔子,這個藥效一旦用瞭解藥,她就會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