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對視那一刻,眼底驟然泛起徹骨的冷意。

“路修斯……”她幽幽啟唇,聲音冷而沙啞。

雌性站定在溫暖的篝火旁,渾身的氣勢卻愈發冷沉,她瞳孔豎成尖針,眼眸在陰影中愈顯沉黑,像是一頭蟄伏在黑夜中的毒蛇緩緩露出獠牙。

路修斯眯了眯眼,察覺到雌性突然可怕起來的氣勢,心頭升起一絲令人心驚的危機感。

但當他的視線掠過她嬌小的身軀時,繃緊的心底徒然一鬆,眼底劃過輕蔑。

他幾步上前,拽住雌性衣領,將她提離地面,眼神睥睨,彷彿在注視一隻卑賤的螻蟻,“你叫我什麼?”

他釋放出高階獸的威壓,盯視著雌性,企圖將她折磨一番,看她瑟瑟發抖的求饒。

可他還未動手,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路修斯唇角不悅的抿成直線,眸色隱含怒火,還不等反應,那隻手速度極快,狠狠掰住他的拇指!

“咔嚓”一聲脆響,手指傳來劇痛,路修斯瞳孔驟然緊縮,痛得咬了咬牙。

他看了眼彎折的拇指,面色閃過短暫的震驚,神情徹底冷下來。

眼底翻湧上濃烈的惡意,殺氣騰騰的盯住雌性,“你——”

然而,與溫紓對上視線的瞬間,他咬牙切齒的怒音卻戛然而止。

路修斯收緊的四指徒然僵直,身軀猛地顫了顫。

他眼底陷入茫然,意識像淌進了無邊無際的汪洋,無法閃躲只能溺斃在其中。

當精神徹底沉溺,路修斯眉眼舒緩,渾身也放鬆下來,一道暗金色的圖紋從他脖頸向下攀爬,緩慢地纏繞至蒼白的指尖。

見他眼神煥然,溫紓眼眸中的幽光慢慢褪散,看向路修斯時,臉上是遮不住的厭惡。

想到與這樣一個變態建立了精神連線,她就像吃了只蒼蠅!

“放開我。”她冷冷開口。

可古怪的是,路修斯卻並未立刻照做,反而眼神清明一瞬,才緩緩將她放到地上。

溫紓目露驚訝,感到一絲緊迫,這群高階獸可真是強大,她的攝魂術竟然無法完全控制他。

想來,她那天能制住繆西爾,也只是因為他身受重傷。

不再浪費時間,溫紓立刻治療受傷的腳腕,誰料她掌心白芒剛剛亮起,樹洞外響起獸類遙遠的嘶吼,一道腳步聲正急匆匆趕來。

溫紓跪坐在地,來不及多想,便低聲引導,“如常應對,如果是血獸,讓他們去引開。”

話音剛落,庫加衝了進來,急迫的說:“首領,他們又追來了!”

路修斯眼神空洞,神情卻一如往常,語氣溫和下達指令,焦急的庫加毫無所覺,很快便轉身離開。

他身形剛消失,溫紓立刻站起了身,冷眼看向路修斯,命令道:“你,送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