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因為憤怒還是痛苦,耳邊又在這時,響起路修斯雲淡風輕的聲音,“這是禁奴該有的態度嗎?你也配自稱‘我’?”

在雌性為尊的獸世,一旁的雄性們見路修斯這樣對待雌性,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他們對此早已習慣,畢竟,這不是首領第一次出手,如果雌性沒有用處,恐怕她的手已經被砍斷丟進篝火裡了!

庫加見路修斯眼底愈發晦暗,怕他真把雌性廢了,到時會失去一個助力,於是笑道:“雌性,首領不是給你取了新名字嗎?”

新名字……

溫紓惱怒地咬緊唇肉,很多時候,她的確能屈能伸,但卻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

可是!

胸腔湧上一陣陣灼熱的怒火,燒的她眼眶都在發燙,忍……必須忍……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發出乾澀而虛弱的聲音,“是,蘭聽命……”

見她終於屈服,路修斯眼底的笑意愈發深沉,屈尊降貴般抬起了腳,緩緩向一側退開。

在溫紓的視線中,微微揚了揚下巴,語氣像在吩咐一條狗,“去吧,蘭,治完獎勵你休息。”

“是……”

溫紓面色慘白,虛張著露出了骨肉的手指,緩慢地撐起身,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

她一瘸一拐地走近篝火旁的雄性們,在路修斯的監視下,從左側開始治療。

源源不斷的白芒在洞穴亮起又消逝,治療到第四個雄性時,溫紓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但她還想逃跑,絕不能讓自己陷入昏迷。

治療完第四個雄性,她餘光看了眼下一位,是剛剛那位面露不忍的雄性。

溫紓垂了垂眼,眼底劃過一絲算計,她握住雄性的手腕,力道故作虛浮,眼皮恍惚的閉了閉,指尖亮起的光點也忽明忽暗。

她這副模樣,落在雄性眼中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迷了!

英俊的雄性抿了抿唇,眼眸微動,坐在雌性對面,他才發現她的臉色有多蒼白。

雌性五官很溫柔,美的像春日裡的花,首領在她臉上劃出了疤痕,卻令她更添了一分美麗的脆弱,叫人心生憐惜……

首領平日所懲戒的雌性都是十惡不赦,但他真的看不出來,眼前這位雌性會是那種蛇蠍美人。

他思索的功夫,雌性手中的光驟然熄滅,纖弱的身軀搖搖晃晃,向他傾倒過來。

雄性想也沒想,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剎那間,他的心臟像落進一片柔軟的沼澤。

呼吸停滯一秒,他低眉向懷裡看去,雌性也在這時睜開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她茫然的與他對視一眼,長睫顫了顫,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察覺到雄性眼底的柔軟,溫紓鬆了鬆緊握的手,避開他的視線,虛弱地撐起身,“多謝。”

她禮貌而溫柔的話語,讓雄性更為心疼。

他攙扶著雌性的胳膊,想扶她站穩,路修斯調笑的聲音,卻從篝火對面傳來,“索林,喜歡嗎?”

索林怔愣住,與雌性對視一眼,臉頰陡然紅了起來。

他明白首領的意思,剛想否認,又聽到路修斯遺憾的說:“等回獸城,借給你幾天。”

他飽含惡意的目光掃過僵住的溫紓,又看了眼剩下的雄性,“可惜沒帶磁鏈,不然還能讓你們都好好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