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血獸二字,繆西爾遊走的身軀頓了頓,雌性遇到了血獸?

他冷質的豎瞳中寫滿了質疑,血獸是密林中的三大流匪組織之一,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每次出現都會給對部落帶來致命的打擊。

他們進攻部落時目標明確,只會擄走所有的淨化系雌性。

目前為止,已經有幾十個部落因此受到重創。

那些失去淨化系雌性的部落,不是族眾全都餓死,就是吃了受到汙染的植物,變成面目全非的異獸。

在幾年前,繆西爾還曾目睹過血獸攻陷部落的場景,他們訓練有素,不是尋常的烏合之眾那麼簡單。

雌性落進他們手裡,怎麼可能逃出來?

明白一兩句話不足以證明,溫紓抬手剝掉身上凝固的泥塊,揪起獸皮散了散味道,“你不信的話,可以聞一聞我身上的味道。”

畢竟昨晚抱了整整一夜,味道沒那麼容易散去。

繆西爾目露遲疑,看她滿臉認真,蛇頭慢慢地湊近,濃重的泥土味衝入鼻腔,還夾雜了一絲陌生雄性的味道。

味道很強勢而古怪。

每個獸人味道各不相同,但各個種族卻因習性有共同之處,他去過不少部落,從沒聞到過這種氣味的獸人。

那些流匪組織,倒總吸納一些稀有的獸族。

他總算相信幾分,語氣認真的問:“你是怎麼遇到的?”

見他終於信了,溫紓去掉細枝末節,將遭遇羅非的經歷全盤托出,“……那個血獸很傲慢,我趁他去抓食物逃了出來。”

說完這些,她觀察著繆西爾的神色,著重強調道:“而且血獸的異能也很奇怪,是藍色的火焰。”

這麼明顯的特徵,想必獸人們都有所耳聞。

更不用說繆西爾。

阿倫蒂亞帝國常年打擊流匪,他作為主獸城之一的繼承人,一定聽說過不少血獸的事,而且會比任何人都認真的對待這件事。

繆西爾一時間沒有回應,但溫紓腰間的蛇尾卻收的更緊。

兩人之間只剩劃過草叢的沙沙聲,沉默的氛圍瀰漫上幾分緊迫感。

“這個訊息很重要,”繆西爾豎瞳靜靜地看著她,淡漠的聲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附近所有的部落都會感激你的。”

繆西爾心底像壓了一塊巨石,他的確聽過這樣一個獸人。

藍色的火焰,那是血獸首領的標誌。

這個可惡的血獸每次出現,部落走向滅亡的機率都會成倍增加,如果他在這附近,只怕蘇恩城轄區下的所有部落都會遭殃!

面對突如其來的感謝,溫紓怔愣幾秒,不等緩過神,整個人再度疾馳出去。

她狼狽地保持平衡,看向四周快速後退的樹木虛影,約莫十幾分鍾過去,那條熟悉的河流出現在視野中。

溫紓眼尖的看到河邊掉落的魚,急忙拍了拍腰間的蛇尾,喊道:“繆西爾,在這裡停一停!我有東西要拿!”

幾乎在她聲音響起的同時,河流中湧起一條巨大的水花,雄性高大的身影破水而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金色瞳孔,直直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