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面聖。”

聞言朱慈烺的臉色更加蒼白,他轉頭看向崇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身為長兄,他自認為這些年來自己做的也算是面面俱到。

而朱慈煊與自己一母同胞,一向是個乖順的性子,兄恭弟敬從未有過任何矛盾,更別提謀逆的野心。

但父皇病重的節骨眼上……朱慈煊居然當真藏了這等心思?!

正當朱慈烺怔怔的思考著的時候,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沉而冷靜的嗓音。

“兒臣朱慈煊,特來覲見父皇!”

隨著話音的落下,朱慈煊大步流星的走入殿內。

他目光沉靜而鋒利,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威嚴。

跟在朱慈煊身後的,則是一隊從未見過的銀甲禁軍,迅速湧入站在宮殿中鎮守,手中持著長槍。

朱慈烺踉踉蹌蹌的站起身,震驚地看著自己的二弟。

他從未見過朱慈煊如此模樣,那份冷峻與決絕,完全不同於以往那個兄恭弟敬的少年。

“慈煊!你在做什麼?”

朱慈烺厲聲質問,語氣中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

然而朱慈煊卻沒有理會兄長的憤怒,而是徑直走到龍榻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父皇,兒臣並非叛逆,而是為大明而來。”

朱慈煊目光灼灼的望向崇禎帝,語氣中盡是堅定。

崇禎的怒火尚未平息,冷笑一聲:“為大明而反,荒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朱慈煊抬起頭,目光堅定,語氣低沉卻透著不可置疑的決心。

“父皇,兒臣所做之事,是為了挽救這個將傾的江山。”

寢宮內,氣氛驟然凝滯。

朱慈烺看著朱慈煊,眼中既有憤怒,也有痛苦。

而崇禎則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透這個兒子的心。

感受到父皇和兄長複雜的目光,朱慈煊定了定心神,眼神中更是決絕。

或許旁人不知道現如今情況的危急,但自己身為後世之人,沒人比他對這段歷史更瞭解。

自崇禎以來,河南地區竟無樂歲,旱蝗相繼,災異頻仍,早就已經人心惶惶,流民四起。

現如今只是初有徵兆,等到李自成揭竿起義,不知會有多少流民紛紛加入。

而遼西地區也是如此,皇太極率領清軍連年侵擾松山、錦州一帶,蓄勢待發伺機而動。

朱慈烺性子仁厚,適合在盛世做明君,而不適合在亂世做霸主。

等到內憂外患那日的到來,朱慈烺定然是應付不來的。

與其眼睜睜的看著國破家亡,倒不如自己做一次惡人。

想到這裡,朱慈煊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神色,望向崇禎帝,鄭重其事的開口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事啟奏。”

“事關大明江山,望父皇賜聽。”

看著自己的寢宮儼然已經被朱慈煊攻下,崇禎帝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講!”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想做什麼!

“父皇,如今天下動盪,朝廷無力,大明已危在旦夕。”

“太子仁厚,雖有君子之德,卻難以應對這亂世風雲。”

“若再不改變,大明恐難逃滅亡之禍。”

“兒臣請求父皇,將監國之權交由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