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朝崇禎帝行禮,看著崇禎帝這幅模樣,心裡也不由嘆氣。

自古無情帝王家,雖話是這樣說,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看到這風年殘燭的樣子,有不忍,更多的是心疼。

“起來吧,今日諸臣有事和你商議。”

崇禎強打起精神說完這句話後,身子往後一仰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朱慈煊緩緩起身,這才將目光落在剛才發言那人的臉上。

“本王對你很是陌生,你是何人?”

“這大殿之上,什麼阿貓阿狗也能進來議事了嗎?”

朱慈煊語氣淡漠。

短短兩句,就讓那人羞憤都面色通紅。

“殿下有所不知,這位是剛剛提拔上來的戶部郎中胡乃良,因為當時殿下還在遼東,所以並不認識。”

說話之人是戶部尚書畢自嚴。

隨後,畢自嚴又對著胡乃良訓斥道:“殿前議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若不是殿下開恩,你這個小小的五品官根本就沒有資格進這裡。”

“嗯?”

朱慈煊在畢自嚴和胡乃良兩人間來回打量幾眼,看向畢自嚴的神色多了些幸災樂禍。

敢這麼明目張膽,在偏殿上對朱慈煊發難,說明這個胡乃良乃是楚國公那一個派系的人,但居然被安插到了畢自嚴的麾下。

看畢自嚴這個樣子,明顯是和胡乃良十分不對付。

不然也不可能借自己的威風,在朝堂上這樣訓斥自己的麾下,完全一點面子都不給。

但同時朱慈煊心裡也打起幾分警惕。

整個朝堂上下,誰不知道自己重用畢自嚴,然而自己前腳剛走,就立馬塞了一個胡乃良進去,這不僅僅是個自己上眼藥,應該還有別的圖謀。

想到這裡,朱慈煊暫時斷絕了發難的想法,想看看放長線能不能釣到幾條大魚。

胡乃良被畢自嚴訓斥的體無完膚,面紅耳赤,正準備繼續開口,卻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立刻閉上了嘴巴。

朱慈煊同樣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順著目光看去,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原來是他。”

朱慈煊眼睛微眯,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劍殿內氣氛開始沉默,於是,朱慈煊主動開口說道:“不知諸位大臣,有什麼事情要與本王協商,本王還有要事要回遼東,若是無事,那本王可就不奉陪了。”

朱慈煊話裡的意思很明確,若是你們再不說話,那我可就走了,到時候想要針對我可就沒機會了。

這些群臣當然不會就這樣讓朱慈煊離開,要知道,他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崇禎帝請出來的,沒有崇禎帝在,誰敢堂而皇之的對朱慈煊發難。